這句話說得燕春、錢嬤嬤面色開始驚慌起來,她們知道是夜琉璃出事,真的出事了。
錢嬤嬤心中愈是不平靜,此刻自己只有一個念頭,便是要救出夜琉璃,但自己卻不過是一介婢女而已,哪來這等能力。
于是,她突然跪在蘇澈面前懇求:「殿下,奴婢求你了,救王妃。」
蘇澈亦不過是端坐在軟榻之上
,俯首打量著那兩個不起眼的婢女罷了。
燕春保護主人心切,但無奈的是,她真的什么也不能搭上夜琉璃的車,只能以這種最低級的手段向蘇澈求情,如果能在這一刻用她來換取夜琉璃的歸來,她是自愿的。
蘇澈自然不會拋棄夜琉璃的,怎麼說來這女子被他帶走了呢,他不可能這么不負責任的,何況,夜琉璃陷入歹人之手,對他來說,一點好處也沒有。
可是蘇澈并沒有做出什么解釋,只是把眼睛累得緊閉著,沒有說話回去。
燕春這才更加驚慌,哀求聲也更加響亮,燕春連梨花帶雨地哭泣。
但蘇澈并沒有感動,仍然安安穩穩地坐著閉上了眼睛,面色如此蒼白,似乎一點也不在乎夜琉璃的安危。
燕春聽到后,立刻泄憤,認為蘇澈再也不會管夜琉璃的事。
錢嬤嬤更憤恨地怒視著蘇澈,對蘇澈這一刻的冷酷耿耿于懷。
二人終究還是低等婢女的身份,見蘇澈不語,起身雙雙外出。
熾翎此時在蘇澈耳邊低聲開口:「殿下,王妃被捕了,你的意圖是什么。」
蘇澈睜開眼睛望著熾翎的臉龐,卻問道:「你以為本王會如何?」
這類問題倒是使熾翎難以作答,自己一人當下屬,哪敢揣測蘇澈之心。
熾翎同樣聰明絕頂,又不會說話如何應對,巧避蘇澈。
蘇澈皺了皺眉,「它的含義是什么?」
所謂斃命丸通常是為死士所配制,以防備落在敵人手中不能脫身時免除苦刑而自殺。
蘇澈的心立刻顫抖起來,一下子憤怒起來:「誰叫你把那個東西給了她呢!」
熾翎嚇壞了,怕蘇澈責罰自己,連忙跪在地上:「下屬知道錯了,下屬就不應該私自作主。」
蘇澈的臉在這一刻那個叫不好看,難免要想到,自己這一刻,夜琉璃眼中原本是個冷酷的男人,熾翎再次賜以斃命丸,然后,夜琉璃再次斷定自己是個兇殘的家伙。
他百無聊賴地鎖著眉,一時間心生郁結,內傷涌上心頭,他不禁又咳嗽出血來。
熾翎連忙擔心:「殿下注意身體。」
蘇澈滿不在乎地擦拭著咳出的鮮血,問:「本王遣君去見虛實可查。」
蘇澈目眩神迷,數百個營帳,可見兵多將廣,是不是傳揚神機閣私藏軍隊的說法,屬實?
這一念頭使蘇澈面色愈發凝重。
神機閣不也總是忠于皇家、服務皇家嗎?難道皇帝的軍隊是專門為自己而準備的?私藏了那么多兵,該怎么辦?
頓時,蘇澈腦中閃過了兩句話。
謀反了!
他蘇澈比任何人都更明白現在朝堂的規則,自己當譽王那么多年,兄弟二人之間那點鬼祟心思是自己最明白不過的。
皇上這些年并沒有重用自己,把江山的大權平均分配給了四位皇子,難免引起蘇澈的擔憂。
那誰叫神機閣私了那么多兵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