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看到陳友亮這狀態,嚇了一大跳。
“姐夫,有亮他怎么了。”
“處君,你來的正好,有亮這孩子剛才還好好的,突然間就跟魂丟了似乎,嘴里還不停念叨著,他來了他來了。”
“讓我來看看。”
邢處君慌亂丟下禮物,將侄子抱到床上。
她姐就這么一個兒子,身為舅舅自然非常疼愛。
雖然,一次次給對方擦屁股,但他依舊心甘情愿。
已然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
看到侄子如今這個狀態,他甚至比陳道雄,還要心疼,著急。
黑暗逐漸將陳友亮包圍。
霎時間,他又看到那片蒼茫大地。
這一次,沒有巍峨身影,沒有骨刀,沒有銀龍巨劍
天地間,靜謐無聲,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漂浮著的累累骸骨。
陳友亮就是其中一具雪白骷髏!
天穹昏紅,如血幕籠罩。
地上,山石坦露,樹木干枯。
黃沙飄動,血痂衣,殘骨,斷刀等半掩于地。
無數甲子的風吹日曬,逐漸被掩埋于黃沙底下。
如果超級沙塵暴來襲,他們或許有重見天日的時候。
如果沒有,他們會逐漸被歲月侵襲,腐化,直至消散。
年復一日,年復一年。
孤獨,悲壯,悲涼,無助感在陳友亮心里油然而生。
他無法掙脫,無法呼吸,他瘋狂想要逃離,擺脫這一切,可他只是一具骸骨。
一具只有思想的骸骨。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幾縷呼喚聲,如浮塵一般縹緲。
可厚重的眼皮,宛若千斤重擔,根本睜不開。
“兒砸,你別睡,你快醒醒!”
“侄子,舅舅來了,你醒醒,睜開眼睛,看看舅舅!”
云洛經過一番折騰,終于找到陳友亮所在的病房。
推開門就看到兩個大男子,圍著病床“哀痛欲絕”的樣子。
難道?
云洛臉色逐漸暗淡下去,眼里含著淚花:
“有亮,我的同學,你死的好慘啊!”
“我甚至都來不及和你,說一聲再見嗚嗚。”
“祝你,你一路走好!”
不是你擱這里咒誰啊?
誰一路走好?
陳道雄瞬間怒了。
邢處君攔住了他,一頭黑線。
“那個云洛同學,有亮他還沒死呢,只是暈過去了。”
“”
云洛的嚎啕聲戛然而止。
“不好意思喊早了。”
主治醫師:“???”
護士:“???”
邢處君:“???”
陳道雄:“???”
神特么喊早了!
“云洛同學能來有心了!”
邢處君尷尬的笑了笑,如果是一般人,他早就一個大比兜蓋過去。
可是云洛就算了,本來就智商欠費,活著已經很艱難了。
“這是我送給有亮同學的花。”
云洛將從樓下花壇采來的菊花,插入床頭花瓶中。
看著昏迷中陳友亮,他陷入沉思。
“云洛,你有辦法喚醒有亮嗎?”
邢處君不知道為何,突然鬼使神差問了一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