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龍子西進來,那尹吉甫起身抱拳:
“龍少俠,得罪了!快坐!”
龍子西還了禮,大家坐下。
尹吉甫滿斟了一盞酒,起身道:
“老夫有難言之隱,前些日子不得不出此下策,今日特向少俠請罪。”
龍子西忙站起身:
“江湖之事,原是復雜多變。
“既然莊主有難言之隱,在下怎敢怪罪?
“只求加以明言,一者,可釋諸多疑問。
“二者,如果在下能夠施以援手,自當全力以赴,或可為莊主排難。”
尹吉甫大喜道:
“少俠果然心胸寬廣!我們且滿飲此盞,邊用邊聊,其中曲折老夫自當如實奉告。”
眾人便紛紛舉盞,一起干了一杯。
酒過三巡,那尹吉甫說道:
“這其中有個過節,卻是不僅少俠可能不知道,便是在座的其他各位也未必知情。”
眾人都停箸,聽那尹吉甫繼續說道:
“那女嬰被救的消息泄露以后,宣王本派那上大夫杜伯杜大人負責追查女嬰下落。
“一來杜大人頗為正直,不肯做那殘害忠良后人之事,自是不盡全力。
“二來西北犬戎多年擾邊,最近更是十分猖獗,朝廷正自調兵遣將,無暇無力派出大批人馬追查此事。
“三來褒地雖然為周王室屬國,但因秦嶺阻隔,政令多不暢通,周王室頗有鞭長莫及之感。
“所以,就通過御前侍衛長丘善委托江湖武林代行此責。
“據老夫所知,各地稍大一點的門派都收到了這一密令。”
眾人確實不知道此情,便凝神細聽。
尹吉甫繼續說道:
“一者那女嬰藏在褒地,二者老夫與那丘善有過數面之交,他素來敬重老夫,便委托老夫統籌天下武林商量此事。
“可是,我尹吉甫雖然不是什么英雄豪杰,卻也不是那貪圖榮華富貴之輩,豈能甘為朝廷走狗,行此不義之事?”
秦世杰道:
“就是,尹莊主家產豐厚,宮廷的那點賞金算個鳥!”
秦英杰道:
“老三此言差矣。
“尹莊主乃是正義之士,與那賞金多少并無關系。
“難道,賞金多了就會讓尹莊主行那不義之事么?”
龍子西心道:這倒也不錯,正義之士自是再多的金錢也不足以動搖其志。
卻并未插言,聽尹吉甫繼續說道:
“老夫本想拒絕這個密令,或者消極對待。
“但又一想,老夫不行此事,卻不能阻止別人行此事。
“與其消極對待,不如利用宮廷委托老夫負責此事之機,暗行救護之實。
“于是,老夫召集武林大會,大張旗鼓地宣揚與少俠為敵,意在造成聲勢,引起少俠注意,少俠自然就會謹慎從事,提高警惕,無形中就多了幾分安全。
“另外,也是想大造聲勢,對宮廷有個交待。
“卻沒想到,少俠英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真正讓老夫佩服!”
說完又敬了龍子西一盞酒。
龍子西喝完,說道:
“在下有些明白了。那天,那個蒙面少年冒在下之名出頭后,莊主表面與在下相斗,卻是礙于眾人在場,不得已而為之了。”
尹吉甫點頭道:
“正是,少俠能夠理解,老夫再欣慰不過了!”
秦世杰插話:
“可是,俺還是不明白。這么一來,天下不少英雄都要與少俠過不去了,少俠豈不更加危險?”
尹吉甫道:
“這個秦三哥不必多慮。老夫故意說少俠已經逃離褒地,讓他們四處追蹤,這幾日已經把眾人支開了。
“老夫想,眾人很難想得到少俠與老夫在一起。”
龍子西當即站起身來,舉盞道:
“原來在下不明,誤解了尹莊主的苦心,特向莊主請罪!”
眾人又干了一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