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先在洞中的石桌前坐下,又招呼龍子西和華地寧過來坐下。
想了想,沖呂家兄弟道:
“你們兩個也過來坐了罷。”
見眾人坐下,那老者道:
“你們兩個說說,這少年如何救了你們性命?”
兩兄弟便你一言我一語,把昨晚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老者聽畢,沖龍子西一揖:
“如此,倒要感謝少俠救了他兩個。”
龍子西急忙還禮,道:
“兩位令郎原也自己躍得下,不過是在下不知深淺,一時搶先罷了。”
那老者“哼”了一聲:
“他兩個的輕重我豈不知?便是再練上十年,從那么高的地方躍下,即使僥幸逃得性命,也必是筋斷骨折。”
言畢,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顯是對他兩個如此胡鬧甚為不滿。
呂家兄弟面露慚愧之色,低頭不語。
老者轉頭問龍子西道:
“龍季是尊駕何人?”
龍子西道:
“乃是家父。怎么,前輩認識家父?”
那老人微微點頭:
“豈止認識!
“當年老夫與令尊和你那陳渡師叔多有交往,乃是無話不談的朋友。
“老夫武功比他們兩個自是差了一截。
“不過,弈棋卻是老夫略勝一籌,呵呵。
“想當年,我們曾在此山切磋武功,累了便弈棋取樂,想來猶如昨日!
“對了,他兩位現在可好?”
龍子西便把父親和師叔的情況說了一遍。
老人家聽說龍季歸隱,陳渡已逝,免不了幾多唏噓。
龍子西道:
“晚輩斗膽問一句,老人家身負絕世武功,卻為何在此隱居?”
那老者長嘆一聲,道:
“少俠不是外人,不妨與你說了實話。
“老夫的名字喚作呂叔陽,原是姜太公后人,想必賢侄已經知道了。
“我們姜家在昭王以前,倒也一直封候賜爵,更有在朝廷出仕者。
“卻是從夷王開始,朝綱日漸毀壞,漸漸淡了那份心思。
“到我祖父那代,已經是普通百姓了。
“老夫這一代,原也住在齊地。
“年輕的時候看到宣王中興,本來還想為國家出些力,后來卻看到朝政又開始走下坡路,也是看到這兩個畜生一無所成,心下更冷。
“便從齊地南遷,來到這里,索性歸隱山林。”
龍子西嘆道:
“前輩此心正與家父相同。山水為伴,潛心養性,不受俗事攪擾,便是神仙的生活也不過如此!”
呂叔陽又是長嘆一聲:
“老夫如何比得了令尊?且不說這兩個畜生無法讓老夫靜心,更有一件事情,一直讓老夫放心不下。”
龍子西道:
“莫非是《太公兵法》么?”
呂叔陽點頭道:
“正是。
“那武祖姜太公曾作《太公》二百三十七篇,分為《謀》、《言》、《兵》三篇。
“這《兵》被后人稱為《太公兵法》,是他輔佐武王伐紂時的經驗所得,乃是五帝以來第一部詳盡的兵法,姜太公由此被后人尊為‘兵家始祖’。
“武王成周以后,歷經成、康、昭、穆數王,天下太平,倒也用它不上,便由我們相傳下來。
“但這樣的一部奇書,豈能讓它埋沒于草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