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龍子西懷著復雜的心情離開了呂家岡。
想起呂老前輩,不禁傷感不已。
這呂老前輩自是俠義為懷,心底坦蕩,肯把這件寶物托付于他。
誰知卻突起變故,不僅命喪人手,而且兵法又不知被何人搶去。
想來還是自己太過無能,失于防范。
想想“上古三奇”,那《易經》除外,其余兩寶幾乎都是失于他手,不禁自責之情大發。
一路無話,卻是內心不安,思緒萬千。
那天呂老前輩逝世以后,他們認真查看過那幾個被擊斃的黑衣人的情況,發現他們不是中原人,而是少數民族,可究竟是哪個民族卻無法確認。
看來,要查清是何人搶走了《太公兵法》,還要大費周折。
不過,龍子西暗下決心,縱是萬難,也要把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找回劍譜,不負呂老前輩所托。
他已經向呂家兄弟做了承諾。
究竟是何人搶走了《太公兵法》?
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尹吉甫。
那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既已搶得《開天劍譜》,再搶《太公兵法》自是再自然不過。
說不定,為了遮人耳目,正是他從邊遠之地找來了幫手。
那呂叔陽雖為隱居,但并不十分隱秘。
憑著尹吉甫的耳目眾多,神通廣大,查到他的下落自是不難。
又想到,那尹吉甫搶走劍譜,害死姑姑的孩子,又暗傷自己,此仇還沒有報得。
即使不是他搶走了《太公兵法》,也要和他周旋到底,好好算算這筆帳。
想到這里,便打定主意,先找尹吉甫,見機查找《太公兵法》的下落。
于是,和華地寧結束停當,告別呂氏兄弟。
估計此時那尹吉甫必是已在鎬京為官,便直奔京城而來。
89
約行了二十幾日,到了鎬京城外。
天已將黑,兩人又來到了“憩來京”客棧。
那客棧紅火依舊,店主老兒正與幾個小廝忙前忙后,見到龍子西,不禁一怔,顯是依然認得他。
龍子西卻裝作不認識,叫道:
“早就聽說‘憩來京’的名號,果然不俗。老板快與我們安排一間上房!”
那老兒也自精明,說聲:
“好咧。客官隨我來。”
兩人便跟著老兒上了樓來。
進了房間,那老兒急關房門,低聲說道:
“這位小哥!端的嚇殺小老兒,你如何還敢到鎬京城來?這一位大哥卻又是誰?怎的也覺面熟?”
龍子西笑道:
“老人家莫怕。這一位是在下的朋友,正是那天被官兵追殺之人。”
那老兒聽了此話,把華地寧又打量了一番,連連點頭:
“是了!果然是他。你兩個如何恁地大膽?”
龍子西道:
“非是我們兩個大膽,不知道愛惜性命,卻是有要事在身,不得不來。對了,老人家可知最近有什么動靜?”
那老兒道:
“四五個月以前,客官離開的第二天,城門上便掛起了一位陳姓衛士的腦袋。
“來往客官多有說起一位什么‘龍少俠’來,說是與宮里的女嬰和那個陳侍衛大有關聯,聽得小老兒膽戰心驚,便料到那‘龍少俠’一定是你,直擔心你哩。”
龍子西道:
“近日追查得可緊么?”
老兒道:
“近日倒是沒有什么風聲。只是對前段時間一位姓丘的御前侍衛謀反一事議論頗多。”
龍子西心道,看來必是那尹吉甫惡人先告狀,誣那丘善謀反。
也不知丘善的毒解了沒有,或許,他毒發身亡也未可知。
想到這里,不禁又對丘善及秦氏三杰的傷勢頗為掛念。
那老兒見他沉吟不語,道:
“在小老兒看來,眼下雖然女嬰和你那陳師叔的事情已過,小哥還是萬事小心為妙。”
龍子西道:
“多謝老人家指點。對了,在下想向老人家打聽一個人,不知老人家可知道?”
那老兒道:
“何人?”
龍子西道:
“便是前不久被賜予伯位的一位尹吉甫尹大人。”
那老兒點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