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替二哥哥看看。”
紅裙少女很是干脆,再次上手,將那個小箱子抱出來。
觀二哥哥將那五本書如寶似玉的抱在懷中,少女澄澈明眸滿是戲諧,曲眉柳彎如新月,玉顏艷春紅。
先前在典籍上,看到那些所謂的知己之人,還覺得太遠太遠,如今……要說二哥哥和鐘哥兒不是知己誰人相信?
“咦?”
“花妍軒?”
“這個檀香木盒子里是胭脂水粉!”
“真是……,這個禮落入愛哥哥的心眼了。”
然。
還未等紅裙少女將那個檀木小箱子打開,臨近一語訝然傳出,似是已然知曉盒子里的秘密。
“花妍軒?”
“那是什么?”
“云丫頭,你怎么知道?”
不由,一道道好奇明光落在史湘云身上,小箱子還沒打開呢?云丫頭就知道了?
把玩著手中的手帕,那個口齒伶俐的少女小腦袋一側,思疑道,一雙似蹙非蹙的籠煙眉下,含水秀眸更是來回在小箱子上面掃視著。
“還真是……胭脂水粉!”
紅衣少女雖也詫異,手上卻沒有停下動作,替二哥哥將這個小箱子打開。
好吧。
直接印證云妹妹的話了。
里面都是胭脂水粉,一絲絲清香自里面涌出,撲面而來,氣息還真不錯,令人感覺很舒服。
小箱子內,精致的素雅青瓷胭脂盒子擺放著,還有鍍金的方正粉盒相伴,還有宛若南瓜之形的配套之物。
一件件……掃過去,齊活了!
女兒家用的也不過是那些,甚至于自己每日用的還沒有這么多,不過是傅粉施朱,簡單的描眉畫眼而已。
這個箱子里……紅衣少女真真有些無言了。
鐘哥兒也非一般人啊!
“花妍軒!”
同時,也看到那一件件胭脂水粉盒子上的標示,以及獨特的紋理圖案,貌似這個檀香木盒子的外面還有那般紋理。
想來,云妹妹便是因此認出的。
“花妍軒!”
“這是城中有名的胭脂鋪子,里面的東西都是上品,價格不菲,鐘……鐘哥兒這一套怕不會低于八兩銀子。”
圓臉的少女嘆道,而后心間深處彌漫莫名的奇異之感。
鐘哥兒送愛哥哥這樣的東西,愛哥哥絕對是喜歡的,就是東西有點貴,真虧鐘哥兒想得出來。
加上那五本書,所有的花費加起來不會低于十兩銀子,自己抽空打的四條絡子,也就二錢。
四十條,也就二兩銀子!
兩百條精心打就的絡子……也才十兩銀子,自己在府中,嬸娘她們一年也就給自己這些花費。
有點扎心了。
“知道寶叔有這個興趣,便是買來一套這樣的東西,作為參照。”
“其實,那些書上都有探究語論,真正將胭脂水粉研制出來,且更推進一步的,往往都是男子。”
打量著此刻已經拿出一個口脂盒子輕嗅的寶玉,秦鐘本能有些尷尬,寶玉的這個興趣……其實自己覺得沒啥。
又不涉及吃喝嫖賭,完全可以怡情的,只要不是過于沉醉其中,完全可以接受的。
卻是,瞧著寶玉如今之態……心中有些小小的忐忑,萬一真的沉浸其中,那就完犢子了。
“鐘哥兒連這些都知道?”
“真不愧和二哥哥一般的語論。”
紅裙少女也是服了這對知己了,現在誰要說二人不是知己,自己壓根就不信。
颯爽的秀眉瞥著鐘哥兒一眼,相似的話,二哥哥也說過,此外,還有一大堆的引文論證之言。
“鯨卿。”
“你是我的知己!”
寶玉心滿意足、心花怒放的嗅著手中口脂盒子的香氣,這就是純純女兒家身上的氣息。
真好聞。
宛若徜徉在無盡的碧波水韻之中,女兒如水,甜香相隨,希望一輩子都嗅到這股氣息。
聽著三妹妹之音,連忙再次亮眸熾熱的看向鯨卿,只恨自己沒有早一日認識鯨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