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碗內的霜寒之氣消散不少,既如此,更不能久放了,看向史家小姑姑,很是頷首。
“哈哈!”
“你們都猜錯了。”
“鯨卿……,這是我嗎?”
“這是什么畫?看上去有些西洋畫,卻……線條如此簡單,宛若眉筆些許勾勒,就成就這幅畫。”
“這就是我!”
“這就是我!”
“林妹妹,二姐姐,你們看看……,鯨卿的這幅畫真好,從未見過這樣的畫風!”
都說那幅字畫是胭脂水粉圖考?賈寶玉覺得無論什么自己都喜歡,何況……是那樣的圖考更好了。
自己也多了一個參照。
念及先前林妹妹的誆言,謹慎的環顧四周,尤其看了看綺霰齋的窗外,老爺應該沒來吧?
襲人、麝月她們都在院子里呢,何況……老爺也很少來自己,就算來了,也會有人知會自己的。
心中安穩許多,再次將箱子落于案上,快速打開口子,伸手將里面的那卷字畫取出。
平放于箱蓋上,徐徐展開。
當即,賈寶玉大笑,俊逸的面上更是自得而又驚詫的看著手中字畫,哪里是什么胭脂水粉圖考。
明明就是自己的……畫像?
定然是自己的。
和自己在玻璃鏡中的神態一般,不到二尺的宣紙上,一些黑色的線條匯聚,成就自己的模樣。
畫!
這是什么畫?
寫實的畫?
自己在馮紫英那里見過一些西洋人的畫,屬于寫實比較多的,可……那種西洋畫色彩太重,自己不喜歡。
眼前這幅畫,色彩只有一種,線條更是簡單,若言寫實,也有自己的形貌之態。
“二哥哥。”
“這種畫法……我也沒有見過,上面所畫的確是二哥哥,線條看似雜亂,匯聚一處,自生二哥哥的模樣。”
“神容五官,也是有神。”
“衣衫秀服,也是形體有存。”
“惜春妹妹,你喜歡畫兒,可有知道?”
“鐘哥兒,你這般畫法很……奇特。”
紅裙少女等人已然將視線落在寶玉手中的字畫上,定睛一看,還真不是胭脂圖考。
而是真正的人物字畫。
先前沒有見過的字畫!
起碼從畫法、構造、布局……一一品鑒,都很是陌生,連帶線條的痕跡顏色都那般熟悉,眉筆?
還真有些像!
定然不是墨筆!
“畫的……真好。”
蕙心紈質的林伶俐握著手絹,含水柔眸凝視數息,秀首輕點,而后,看向鐘哥兒。
他還有這般本事?
若說是別人畫的,應該不可能,外人也沒有見過二哥哥。
“這種……,我也沒有見過。”
嬌小玲瓏的少女掃了兩眼,雙手把玩著頸間的金項圈,仔細想了想,給出了——搖搖頭的回應。
“這是我閑時琢磨出來的畫法。”
“我家境普通,上好的丹青筆墨之物貴重,不舍得購買。”
“便是取巧了。”
“幾位姑姑的箱子里也有相似之畫,卻是……云姑姑,嗯,今兒第一次相見。”
“也當有一份。”
“待會給我一支眉筆就行了。”
秦鐘抬手指著那張快速素描的畫,幾個小姑姑連帶寶玉的這幅素描畫,時間加起來也就一炷香。
盡管簡單,可是……誰也沒見過啊,物以稀為貴不是,面帶笑意,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著。&lt;/div&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