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蕪滿靜苑，蘿薜助芬芳。
軟襯三春早，柔拖一縷香。
輕煙迷曲徑，冷翠滴回廊。
誰謂池塘曲,謝家幽夢長。
外觀無味，內藏清雅。
——大觀園，蘅蕪苑！
臨近亥時，寶釵披著斗篷，旁邊丫鬟撐著油紙傘歸來，自去歲臘月開始，便是搬入此地。
這里占地很大。
很是明闊。
然！
入庭院深處，五間清廈連著卷棚，四面出廊，昏黃隱約明亮的燭光下，綠窗油壁晃晃。
風雨還存，盛景此刻難觀。
解去身上的斗篷，換上一雙內室的拖鞋，便是如上房里間之地，一片溫潤籠罩渾身上下。
“姑娘，回來了。”
“這些東西我還沒有整理完呢。”
“……”
正在整理一個個大小盒子、一件件衣裳的鶯兒含喜迎了上去，若非要整理這些生日禮物，自己也要跟著姑娘去太太那里的。
姑娘去的好像沒有多久。
自己還有不少東西沒有整理呢。
“雨夜涼寒，在媽那里坐了一會兒便是回來了。”
“你雖未整理完，看上去……也只有一點點了。”
“……”
寶釵笑道。
明兒是自己的生日，今兒……姊妹們，還有老太太、太太、奶奶們……都將一份份禮物送來的。
府外，舅舅府上也有送來不少禮物。
連那個剛回來幾日的王德，也送來禮物了。
還有近年來在京城結識的營生女子，也有送來禮物。
想著不多，放在一處，卻如同小山一樣，一份份大小、顏色不一的盒子陳列，還有老太太她們送來的新衣裳。
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
一張長長的案幾都擺不滿，自己將一些特別之人送的禮物看了看，其余……交給鶯兒一一收拾整理。
“姑娘，如果明兒雨勢停下，肯定會熱鬧很多很多的。”
“這場雨下的還真不是時候。”
“……”
鶯兒走向一旁的茶水之地，熟練的沖泡花茶，這種茶……晚上喝好一些。
若是喝那種紅茶之類，入睡不太容易。
手上動作不絕，側耳聆聽閉窗外的動靜，雨水還在灑落，隨著寒風，拍打著窗戶。
鶯兒秀麗的小臉上有些小小不喜。
數年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天候。
別的時候也就罷了，明兒可是姑娘的生日。
“各有好處。”
“起碼……府中上下可以歇息不少，一些人的事情少了一些。”
“非去歲的將笄生日，今歲還好。”
“你個小小丫鬟，想的不少。”
“……”
“鶯兒，鐘哥兒送來的那幅畫……拿出來，我再瞧瞧。”
“……”
寶釵輕捋鬢間一束青絲，杏眸閃爍，蘊生笑意，于準備茶水的鶯兒看了一眼，便是走到還剩下不多的禮物跟前。
這些東西的清單……自己都記得。
就是整理的時候，需要分門別類，而且，東西不同，整理的法子也不同，鶯兒做那些相對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