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中道理，娘也是明白的。”
“待在白石書院，一個人多多待著，可以提前理事，可以提前接觸諸般人事，于將來是有好處的。”
“娘也難以抉擇，至于你……。”
“現在還是不抉擇為好，那些暫時有些遠，還是先好好學業，爭取將進學生員，像你爹爹一樣！”
“……”
李紈一嘆。
身為人母，于蘭兒的將來長遠之時，想的很多很多。
想著蘭兒將來進學，想著蘭兒取中舉人，想著蘭兒取中進士，想著蘭兒金榜題名！
想著蘭兒跨馬游街！
想著蘭兒穿上官服！
想著蘭兒前程錦繡，想著蘭兒成家立業……。
一些事，想著想著，漸覺自己能陪在蘭兒身邊的時間越來越少。
男兒的天地，總是在外面的。
自己能做的，唯有讓蘭兒不要操心。
“娘，我會好好學業的，我會和爹爹一樣的。”
“鐘哥兒！”
“唉，以前我想著能和鐘哥兒一樣的，現在多覺艱難。”
“鐘哥兒，實在是天才。”
“鐘哥兒以前沒有進學之時的文章，寫的真好，進步也是很快很快，我就……有些慢了。”
“……”
將手中空蕩蕩的茶杯遞給母親，賈蘭深深點了點腦袋。
自己是喜歡讀書的。
也喜歡學業的。
也希望和爹爹當年一樣早早進學。
自己一直在努力的。
“秦相公！”
“想要和秦相公一樣，還真……，真難！”
“自國朝定鼎以來，也就出了一個秦相公，再無第二人了。”
“絕頂天才，總歸是不一樣的。”
“你雖無法和秦相公一樣舉業順暢，卻可以多多和秦相公請教，以秦相公的學業水準，多多請教，當多多受益！”
“秦相公！”
“真真是天才，以前，秦相公舉業剛有初成的時候，娘還想著讓你金陵的兩個小姨……。”
“罷了，罷了，事情已經過去了。”
“就不說了。”
“現在，不好說了。”
“秦相公太出色了，以秦相公的位份，京城上下，想著的人很多很多！”
蘭兒想要如秦相公一般，李紈不自一笑。
當年自己也是這樣想的。
惜哉，現在沒有那個念頭了。
真不知秦相公的學業是如何精進那般快的，是那位神秘的異人之故，開竅了？
還是別的？
現在說那些也沒有什么意義。
“娘，我會向鐘哥兒請教的。”
“鐘哥兒為人很好的。”
“近年來，有鐘哥兒相助，我學業已經進益很大了。”
金陵的兩個小姨？
娘提過她們幾次，和鐘哥兒有什么關系？
那兩個小姨，娘說明歲她們要來京城的，對于她們，對于娘在金陵的族人，多陌生了一些。
“秦相公為人的確沒得說。”
李紈頷首。
秦相公給自己的印象，也是極好的。
正因此，蘭兒當多多向秦相公請教，無論是學業，還是將來，都是有好處的。
“娘，入城了，入城了。”
“待會要去京城報館嗎？”
“聽鐘哥兒說，那里又有不少新書，待會能買幾本嗎？”
“……”
“報館！”
“買書可以，不能買雜書！”
“……”
“娘，報刊雜志也不行嗎？”
“……”
“不行！”
“……”
“娘，就買一兩本怎么樣？”
“……”
“別討價還價，一本都不行，雜書容易讓人移情易性，想看雜書了，以后舉業有成了，有的是時間讓你看！”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