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城
柱子飯館
一番推杯換盞之后，三人吃得滿嘴流油。
姜主任那雙眼睛時不時還往秦燕茹身上瞟。
“老板娘，你們家的川菜真是不錯，好久沒吃到這么地道的川菜了。”
秦燕茹笑道：“謝謝領導夸獎，覺得好就常來啊。”
酒足飯飽之后，李曉虎抬起手叫嚷：“老板娘，老規矩，先記賬。”
秦燕茹一聽這話，強顏歡笑道：“好勒，慢走啊。”
心里卻在嘀咕：這個狗東西，整日白吃白喝，當我這兒是慈善機構啊。
等人一走，秦燕茹讓服務員收拾了桌子，氣呼呼的走進廚房對著正在切菜的傻柱抱怨道：“又是記賬，這姓李的沒完沒了，都記了七百多塊的賬了。”
傻柱一聽這話，手里的刀差點沒剁到手指上，咬牙切齒地說：“這群酒囊飯袋，不干人事兒也就算了，還到處吃拿卡要，老子早晚跟他們算賬，吃了老子的，老子讓他都吐出來。”
秦燕茹嘆了口氣：“嗨！剛才我聽那三人，一口一個為老百姓，聽得我都吐了，什么玩意兒啊，當真是官字兩張口，吃人飯不說人話。”
傻柱冷哼一聲：“天理循環，報應不爽，這幫王八蛋，不干好事兒，沒好果子吃，遲早得完蛋，大清都亡了，貪官污吏還能久得了。”
秦燕茹嘆了口氣：“你說說，咱們從北到南，都受這些氣，等兒子長大了一定不能讓他做生意，太憋屈了。”
想到在京城開飯館時，隔三差五就有人打著各種檢查的由頭，一窩一窩的上門打秋風，白吃白喝白拿，受一頓子窩囊氣。
誰想的跑到了南方，這些人還變本加厲了，是個人就來飯館記賬，老子辛辛苦苦賺的血汗錢，結果全喂了狗，不，連狗都不如。
狗吃了喝了還知道搖搖尾巴，這些狗都不如的東西，只知道處處刁難，找事兒，還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什么仆？
呸！
誰家的仆人要是這樣兒，早就被亂棍打死了。
有騎在主人脖子上拉屎撒尿的仆人？
真是見了鬼了！
聊齋也不敢這么寫吧？
以前一個縣老爺，現在滿地都是縣太爺！
傻柱：“等買了房，咱們就不在這兒做生意了，不受這個窩囊氣，到時候咱們也去國外。”
秦燕茹嘆了口氣：“得了，咱們也就發發牢騷，日子雖然難，但咱們好歹有口飽飯吃，前段時間我去鄉下收雞蛋，我還遇到逃荒的呢，這年頭，誰能想得到，這年頭還有那么多逃荒的。”
傻柱：“這人啊就是太老實，餓不死就活受罪，什么狗屁的世道，對了，有時間去把暫住證換了新的，要不然又得被查，要不然還可能被關起來。”
秦燕茹：“一天天的哪兒那么多事兒，弄得我跟外國人似的。”
傻柱：“咱們比外國人可差遠了，外國人是那些狗東西的爺爺，咱們連孫子都不如。”
正說著，外面又來了一桌客人，秦燕茹趕緊迎了出去，傻柱郁悶喝了口茶水，繼續忙活起來。
不管心里有多怨，日子得過，飯的吃，錢得一分一分的賺，要不然孩子就沒得吃。
人在屋檐下不，不得不低頭。
遠在京城的南鑼鼓巷，賈張氏正坐在一棵大樹底下，搖著大蒲扇，享受著難得的涼爽。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但眼神時不時的從路人身上掃過，眼神讓人脊背發涼。
胡同口傳來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郵遞員騎著他的老式自行車進了胡同。
他停下車，從綠色的郵包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寫著“秦淮茹收”。
快遞員朝賈張氏喊道：“張大娘，有秦淮茹的信，您孫子賈梗寄來的，您給收一下吧。”
秦淮茹跟著易中海私奔了，早就傳遍了，郵遞員當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