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晚上八點。
蘇家人剛用過晚飯,蘇啟生看父親今天情緒不怎么高,早早就回了房間休息,心里也清楚怎么回事。
今天是元家家主大婚的日子,幾乎邀請了京都所有有頭有臉的名流政客參加婚禮,但蘇家卻沒在邀請之列。
別的不說,在元辰心存死志,藥石無醫的時候,是自家老爺子出手,拿出好不容易得到,價值千金的珍貴丹丸吊住了他的性命。
當時,還名不見經傳,沒有被認回元家的明微,才有機會出手救回她親爹元辰的命。
不管如何,蘇家對于元家是有大恩的!
可元辰呢,卻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就算付過不菲的診費,但跟那顆有價無市的救命藥丸比起來,貴重的當然是后者。
于情于理,給蘇家一張邀請函,都是應該的吧?
這般不把老爺子放在眼里,蘇啟生夫妻當然意難平的很!
蘇家一直想憑著上次的恩情,好讓家里的醫館更進一步的,也想給女兒創造機會,跟前途一片大好的元清澤親近,好近水樓臺嫁進元家,攀個高枝兒。
所有的期望,最后都打了水漂……
蘇啟生的妻子梁幼琪正在跟女兒小聲說話,母女倆聲音不大,客廳里的蘇家其他人卻聽得一清二楚。
蘇沐喆聽得不由皺起眉頭,越聽越覺得實在聽不下去了,他覺得小妹蘇沐清之所以長歪了,跟家里的言傳身教完全脫不開關系。
這一刻,他非常慶幸自小沒有學習中醫岐黃之術的天賦,也慶幸自己早熟,早少年時便決定了將來要走的路,并且一直遵循自己定下的目標前行,早早被送出國就讀,沒受太多家里已經扭曲的三觀影響。
“媽!小妹!你們再在這兒抱怨有用嗎?你們心里難道不清楚,在那些世家勛貴的眼里,咱們蘇家什么都不是?!”
話雖然不好聽,卻說的是事實!
蘇沐清臉色當即沉了下來,語氣很不好的懟起了兄長:“我不知道嗎,還用你提醒?我就是覺得元家太薄情寡恩了,怎么可以完全忘了爺爺的救命之恩呢?”
蘇沐喆冷笑一聲:“診費元家可給的挺優厚了,只是人心不足罷了!”
這無異于一發地圖炮,把他的血脈親人全炸了!
留下這句話,蘇沐喆直接起身走人了,他現在根本不住在家里,而是跟女朋友在外同居。
生在蘇家是蘇沐喆沒辦法選擇的,他對家里親人的三觀不認同,但血緣是一種天然的羈絆,索性眼不見為凈吧!
被兒子(兄長),這么直白的揭露心中的貪婪,三個人都挺糟心的,也沒有再說話的欲望,客廳里一時間有些安靜。
蘇沐清氣呼呼的起身:“我回房了爸媽!”
回了自己的房間,蘇沐清蜷縮在沙發上發呆,無比后悔起來,覺得就不該把賭注下在左珊那個扶不起的阿斗身上!
爺爺好不容易得到的秘藥,寶貝似的鎖在保險柜中,想要研究珍藏的,是她撒嬌賣萌才哄得爺爺分了一點給自己,想著也許可以出奇制勝,對付明微那個賤人的!
到頭來,左珊那個廢物,設的每一個局都被破了,可惜了那秘藥了……
蘇沐清啃著手指甲,想著當初自己肯定是被豬油蒙心了,怎么會覺得左珊那個蠢女人能斗得過明微?
如果當初,在醫院見到明微的時候,她說話不那么有針對性,根本不會引起明微的反感。
哎……現在后悔也沒毛用了,也怪她自己不夠足智多謀,沒有足夠的資本支撐,所以只想著借力打力,得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