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話的是董明珠,妯娌里面她最小,老四元瑾之妻。
元豐的妻子崔舒蕾笑道:“昨兒婚禮上出了那樣的岔子,還講什么規矩?”
元鐸的妻子梁子衿接話道:“大嫂說的也沒錯,可我覺得不是這么簡單的,咱們三個嫁進元家多年,老爺子是個什么脾性,你們不知道?”
這話中的意有所指,三人都心知肚明,只不過沒說破罷了。
再加上,昨天婚禮上,老爺子全程嚴肅著一張臉,連一絲笑容都沒有,家里的男人都閉口不提昨兒晚上,到底出了什么狀況,她們在這兒只靠猜,又能猜出個什么來?
但明擺著的一點,老太爺不喜越明,不然不會如此怠慢她!
“好了,不說了!以后該怎么跟那位相處,咱們心里有個默契也就是了。”
同一時間,書房里。
元家三兄弟都有些沉默,一人手指間夾著根煙,滿屋子煙霧繚繞的。
他們也很不解,自家老爺子怎么突然不喜越明了?
元鐸吸了一口煙,將煙蒂掐滅在煙灰缸里,開口道:“當初老爺子多喜歡月月姐的,把她當親閨女疼愛的,就盼著月月姐回國后過大定呢,雖然后來……”
說著說著,他卻說不下去了。
元豐道:“老爺子宦海沉浮一生,心胸何其寬廣?他老人家怎會因為當初的事兒遷怒明丫頭?再者說,明丫頭也是身不由己。”
元瑾倒是淡定的很:“我說你們是瞎操心,非要弄清楚子丑寅卯來,明明姐和二哥好事多磨,這也算圓滿了不是?一個敬茶儀式,咱們在沒在場,多大關系?”
元鐸瞪他一眼:“咱不是怕侄女會多想,影響了祖孫感情么?”
元瑾直接搖手:“不會!微微那孩子,根本不在乎那些個凡俗縟節,在她眼里只要父母幸福便好,不會在別的地方浪費精力。”
一提起明微,氣氛頓時輕松起來。
“這丫頭真是沒的說,心中有尺、行事有度,昨晚的事兒處理的干脆果斷,毫不拖泥帶水,我這個做叔叔的服氣兒。”
元鐸笑著豎大拇指,對侄女的贊賞之情溢于言表。
“說起這個來,老爺子讓大哥你親自去跟姑姑說的吧?安逸那丫頭的事兒,姑姑那邊兒是怎么處理的?”
元豐輕嘆一聲道:“還能怎么處理?畢竟在膝下承歡這么多年,跪那兒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淚的,老太太就算心里有那么一絲不忍,安家也留她不得,必須各歸各位!”
自家的血脈流落在外多年,吃盡生活的苦;一個傭人的女兒,卻過著榮華富貴的日子。
老太太心恨的是,安逸那丫頭明明早就知道了真相,還依然心安理得,將錯就錯!
還不是舍不得安家千金的富貴生活?
“那表侄子?”
“已經派人去接了,那孩子這么多年,也苦了他了!”
本該榮華富貴,前程似錦,卻因為老毒婦的私心,泯于大眾整日為生活奔波,連個大學都沒讀。
元瑾諷刺的說:“人性丑陋,說白了,安逸跟左珊其實是一丘之貉,都是不知感恩養不熟的白眼狼,安逸比左珊稍微強那點的是,還沒有恩將仇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