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漢景帝沒有說話,晁錯繼續說道:
“陛下,您之前讓臣查諸侯們的罪行,現在臣已經查實。”
“楚王劉戊在薄太后服喪期間飲酒作樂,作風不良,可削其東海郡作為懲罰。”
“趙王劉遂亦有罪,可削其常山郡。”
“膠西王劉昂賣官鬻爵,可削其六縣。”
漢景帝聞言,默默念叨:“楚王、趙王、膠西王。”
他的臉上陰晴不定,似乎在盤算著什么。
晁錯知道漢景帝又犯了老毛病了。
他想削藩,但又害怕削藩帶來嚴重的后果。
遲疑不絕,這是大忌。
晁錯苦口婆心的繼續規勸漢景帝道:
“陛下,此三王罪行確鑿,犯的都是死罪。”
“如今陛下保留了他們的性命,只是削他們一些土地,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
“天下臣民們定然會感念陛下的寬宏,其他的諸侯也無話可說。”
“陛下,諸侯早晚必反。削之,其反亟,禍小;不削之,其反遲,禍大。”
“如果再拖下去,匈奴之禍和諸侯之禍同時爆發,大漢就要亡國了。”
“請陛速作決斷!”
漢景帝聞言,深吸了一口氣,道:“你說的對,諸侯們削之亦反,不削亦反,朕確實不該再拖下去了。”
他的眼神堅毅,想立即就撰寫削藩詔書。
就按照晁錯的建議,削楚王、趙王、膠西王的土地。
他提起筆,剛寫了幾個字,就遲疑了。
要是諸侯們不服怎么辦?
諸侯們的土地都是劉邦分封給諸侯們,他現在貿然拿回來,確實有點不合規矩。
他沉思良久,對晁錯說道:“晁愛卿,不如等和親議定之后,再行削藩吧。”
他又慫了。
。。。。。。
宣室殿外,晁錯抬頭望天。
只見陰冷的天空之中,有著數只寒鴉飛過。
繞樹三匝,無枝可依,只能不住的哀鳴。
“三年了。”晁錯心中暗道。
這三年里,漢景帝每次都說要削藩,但轉臉就反悔了。
漢景帝還是下不了決心。
此刻晁錯的心情糟糕透了,一如當下的天氣。
“一個三年已經過去了,還得等幾個三年,陛下您才能最終下定決心呢?”
這一次,他沒有坐車,選擇了步行回家。
一路上,寒風刺骨,他的身體幾乎要凍僵了。
但他的腦子格外的清醒,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其中誕生了。
這個想法很邪惡,也很誘惑。
等到走到家門口的時候,晁錯終于下定了最后的決心。
“君以國士待我,我以國士報之。”
“既然陛下下了決心,就讓臣來幫您一把吧。”
“以后萬世的罵名,全都由臣來背負吧。”
“茍利陛下,何惜此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