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午嘆了口氣,道:“晁錯這次干的事情有些過頭了,陛下不該如此縱容他。我聽說,已經有人聯系各地的諸侯王們,準備聯名彈劾晁錯,保下楚王他們。”
顯然,陳午也是不贊成削藩的。
館陶公主斥道,“你知道什么呀?朝中的水深著呢,你還能看透幾分啊。”
陳午聞言,立刻閉嘴不言。
館陶公主道:
“這些年,地方上的那些諸侯們私下里干的那些違法的事情,罄竹難書,要是追究起來,他們就是有七條命,都不夠。”
“父皇和當今陛下仁慈,這才一直沒有追究他們的過錯。”
“除了這些罪過之外,他們還屢次違抗朝廷的命令,拉幫結伙,欲圖不軌,這才是他們真正被陛下厭惡的地方。”
她轉頭對劉榮說道:
“過去,諸侯王們的勢力強大,咱們家的諸侯勢單力薄,你們又都沒有長大,因此太宗皇帝和當今陛下才一直隱忍。”
“如今,梁王勢力冠于諸侯,你的弟弟們也相繼被分封了出去,朝廷有了儀仗,自然不能再縱容他們胡作非為了。”
“要我說,御史大夫晁錯干的漂亮,是真實的公忠體國之臣。陛下應該多抓幾個人,這才過癮呢。”
劉榮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旗幟鮮明的支持晁錯,不禁心頭竊喜。
他試探性的問道:“莫非皇祖母也是這個意思?”
館陶公主的意見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太太的意見、
劉榮已經和陳阿嬌定親,館陶公主自然不把他當成外人,有啥說啥。
“母后雖為明言,我想她也是贊成的。”
。。。。。。
稍晚時分,劉榮離開了館陶公主的府邸。
此行收獲滿滿。
她不僅探知了館陶公主的態度,還探知了竇太后對于削藩的態度。
竇太后位高權重,她要是反對的話,這件事怎么收場還真不好說。
如今,她既然支持削藩,漢景帝自然可以放開手腳,大干一場了。
陶青等人的阻擋,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看來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他的車馬緩緩的向著長樂宮而去。
半路上,忽然轉了一個歪,停在了一條小巷當中。
一個中間男人和一個妙齡少女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跪倒在了劉榮的車前。
劉榮輕聲道了聲“免禮”,抬手將二人招至近前。
此二人正是郭解和新垣姬。
劉榮吩咐道:“朝廷削藩在即,我估計天下必然有會動蕩。郭解,你速速前往關東,聯系各地的游俠,以備不時之需。”
他又補充道:“特別洛陽大俠劇孟,務必將他變成我們的人。”
矮壯的男子道:“諾。公子,我即可就出發。”
劉榮帶了點頭,對一旁的少女說道:“新垣,你不要走,留著長安,隨時聽候我的差遣。”
“這段時間,你先幫我查一個叫做金王孫的人的下落,他有一個女兒名叫金俗。”
少女聞言,道:“遵命,主人。”
這個金王孫就是王娡的前夫。
之前,處理田蚡投毒案的時候,王娡沒少在漢景帝枕頭邊吹風,惡意的詆毀劉榮。
這一切,劉榮還都記得呢。
王娡最大的秘密,就是他曾經和金王孫結過婚,還生下了一個女兒。
劉榮準備在合適的時機,將這個消息透露給漢景帝、竇太后,縱然不能治她的罪,惡心她一把還是沒問題的。
劉榮就不信,漢景帝能夠像陳午那樣豁達,一點都不在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