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司馬見是幾個皇子駕車闖門,也就沒敢阻攔。
本來,這個事就這樣過去了。
但是,公車令張釋之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
他是一個剛正不阿之臣,這事又剛好是他的職權范圍,于是他以“過司馬門不下車為不敬”的罪名,向漢文帝彈劾了劉武。
結果可想而知,劉武被漢文帝重重的責罰了。
從此,劉武和張釋之就結下了梁子。
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
他們一個成為了梁王,一個成為了廷尉。
都是朝堂中數一數二的人物了。
如今再次相見,不知作何感想。
。。。。。。
劉武看了一眼眼前的張釋之,冷哼了一聲。
漢景帝見狀,心中竊喜。
看來,劉武還是對當年那件事耿耿于懷。
這就好辦了。
漢景帝張釋之道:“廷尉,當年朕和梁王過司馬門的事情,你可還記得嗎?”
張釋之聞言,一驚,事情已經過去幾十年了,漢景帝怎么忽然翻起了舊賬了。
“臣記得。”
“記得就好。”漢景帝道,“這件事朕也一直銘記在心。你知道嗎?當年,是朕讓梁王劉武駕車穿過司馬門的,沒想到最后害他被先帝重重責罰了一通。”
他面向劉武,道:“武弟,朕應該向你說一句對不起。”
劉武糊涂了,他不知道漢景帝這是玩的哪出啊。
當年三兄弟醉酒狂飆,劉武才是主犯,另外兩人最多算是從犯。
漢景帝的表演還沒結束。
“廷尉,當年若不是因為你,梁王不會受到嚴厲的懲罰,你可知罪嗎?”
張釋之依然鐵骨錚錚,“臣,無罪。”
當年,面對皇子們他敢秉公執法,如今面對皇帝和諸侯王,他依舊寸步不退。
這就是張釋之。
漢景帝被張釋之氣的夠嗆。
他轉頭對梁王說道:“武弟,你說該如何罰他?”
梁王一愣,漢景帝這是要玩真的啊。
他來了一手欲擒故縱:“這么多年都過去了,就算了吧。”
“怎么就這樣算了呢?”漢景帝不依不饒。
他想了一下,道:“這樣吧。”
說完,漢景帝伸手摘下了張釋之頭上的獬豸冠。
獬豸冠,又稱法冠,是執法官員特有的帽子。
梁王見狀,心中狂喜,漢景帝摘下了張釋之的獬豸冠,這是要將他免職了。
雖然這么多年過去了,劉武對張釋之依舊心懷怨恨。
可見當年張釋之的舉動,給劉武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仇人倒霉,劉武有點高興了。
漢景帝的表演仍在繼續。
他順手從御手手中經過韁繩道:“武弟,當年你載著朕過司馬門,如今,朕也載著你過司馬門,以全咱們兄弟的情誼。”
說完,漢景帝揮手揚鞭,車馬奔馳而出。
梁王劉武趕忙說道:“陛下,這萬萬不可啊。”
梁王心中明鏡一樣,漢景帝這是有求于他啊。
這如此短的時間里,漢景帝給他打了三張牌:同乘、罷免張釋之、駕車。
梁王依然不為所動,裝作什么都不明白的樣子。
畢竟比起漢景帝想讓他辦的事,這點付出,有點太少。
真·表面兄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