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國忠在底下看此一幕,好懸沒笑出聲來。
小石頭真是長本事了!
高力士這王八蛋確實該教訓!
之前他人托自己辦秀女之事,與其溝通,這高力士非但不買賬,還口出狂言要參咱一本!
該教訓!
“脫啊!”
“否則叫你來干嘛!”
項燕沒有半點好氣兒的說道。
高力士滿臉委屈。
但還是從肩上拿下了項燕的腿。
一圈兩圈,將小腿上綁腿悉數解開,而后脫靴。
項燕見狀,直接大笑了起來。
皇權特許,讓你干嘛,你就得干嘛!
靴子脫了!
項燕直接把腳往池中一插。
他后背一涼,暗自罵道,這水真冷!
“項燕!”
“靴子我已經給你脫了!你這詩到底能不能做出來!”
高力士將靴子仍在一旁,試圖挽回自己的幾分薄面。
但人的面子就像是鞋墊子,被踩了一次,就永遠回不到從前的高度了。
緊接著,華清池旁,詩詞聲響:
【名花傾國兩相歡,長得君王帶笑看。】
【解釋春風無限恨,沉香亭北倚闌干。】
項燕將清平調的三首詩全然吟出。
全場頓時肅靜。
趙隆基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了。
“好詩啊!好詩!”
“賢婿,朕可否將你所吟之詩詞。”
“納入大周府庫,以供后世之生傳唱?”
項燕拱手作揖道:
“我的榮幸啊,陛下。”
高力士氣的牙根直癢癢,他發誓要在項燕所做詩詞中,找到翻盤的機會!
對了!
飛燕!
項燕在做的第二首詩中,有飛燕之說辭!
飛燕不就是趙飛燕么!
高力士靈機一動,溜溜的跑到趙隆基身邊附耳。
“陛下,項燕此詩有貶低娘娘之意啊!”
“您看這第二首詩中的,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
“這不就是在說娘娘的美貌不抵趙飛燕么?”
“而且……這借問漢宮誰得似一句,似是有撼動皇權之意啊!”
趙隆基龍軀一震,不過很快,他的驚訝就化成了烏有。
倘若作詩之人是李白!
他一定會毫不留情的將李白貶之又貶!
可這……作詩之人!
是京城有名的項憨子啊!
更何況,項貴妃是他的姑姑,他又怎么捫心而說呢?
“高力士。”
“項貴妃乃是項燕之姑親!”
“而且,項燕本就是大周駙馬,何來皇權顛覆之說啊!”
“今日晚宴,本尋開心,你若再進讒言,休怪朕不講情面!”
高力士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磕頭聲接踵而至。
華清池晚宴,也就在這一聲聲磕頭中,落下了帷幕。
項燕吧唧吧唧嘴!
這次晚宴給他印象,最深刻的不是高力士脫靴。
而是那毫無烈性的酒!
項燕眼中一道金光閃過,又是一門不錯的商機可尋!
晚宴后!
李白三次叩拜項燕。
華清池邊,項燕挑明說道:
“李先生之才,在我之上,今日我不過是搶先了幾步。”
“倘若先生狀態正佳,孰強孰弱,真不一定。”
李白聽聞后,信心大增,突然覺得自己又是那個,臨江而游的酒醉詩仙了。
當即吟詩一首!
題贈項燕公子!
后有詩云:
“京都賢婿清且漣,東谿卜筑歲將淹。”
“宅近青山同謝脁,門垂碧柳似陶潛。”
“好鳥迎春歌后院,飛花送酒舞前檐。”
“客到但知留一醉,盤中只有水晶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