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余杭最大的糧行掌柜家里當差,我每個月給你們的糧食還不夠吃?”
那小廝便答道:
“您給的糧食可以存起來賣錢,縣衙領來的糧食就日常吃,畢竟白給的東西,不要白不要嘛。”
這會糧行掌柜才覺出不對勁來道:
“等會?”
“你說去哪領糧來著?”
“縣衙?不是粥棚?”
小廝答道:
“是縣衙,領糧食呢!不是粥棚。雖說那個粥棚按欽差吩咐,已經恢復大周律法的標準了,但對我們這些人來說還是太沒有什么油水了,費那個勁去排隊呢。是糧食,糧食才值得大家去排隊不是!”
糧行掌柜便有點愣住道:
“發糧?他哪來的糧食?”
“快!備車!我要去縣衙看看!”
只見縣衙外面排出了一條特別長的隊伍,隊尾直到街頭轉了個彎都不知道排到了哪里去。
粗一估計,恐怕整個城的災民都來了。
而那排隊的人里,還三三兩兩夾雜著一些某些人家的下人,客棧里的跑堂之類的人。
從縣衙里出來的人每個人臉上都掛著高興,手里都提著一包大概桶裝方便面大小的糧食!
東杭糧行掌柜望著那些領到糧的人,眼睛都快要瞪出血來,最后悲痛地說道:
“我們中出了個叛徒!”
“我們中出了叛徒啊!”
“快,轉彎!去崔鹽政史府上!”
東杭糧行掌柜到了崔載家,才發現昨晚在這喝酒的人都到齊了。
頓時又是一愣。
只見崔載陰沉著臉,但看到東杭糧行掌柜后卻是又舒展開道:
“既然人都到齊了,說明我們的聯盟中并沒有人投敵。”
“那就不是什么事!”
“這只不過是項家小子的疑兵之計!”
“只是故布疑陣企圖打擊我們的信心,妄圖讓我們的聯盟出現縫隙,進而分化瓦解我們而已。”
“我想這肯定是我們沒有拉攏的那些小糧商們把糧拿出來了。”
“各位放心!那些小糧商手里能有多少糧?也就是只能做做樣子而已!”
“這糧食,他發不動幾天的!”
聽崔載這么一說,大家才重新放下心來。
回過神一想。
對啊。
這項燕難道還能從天上拿來糧食不成?
整個余杭城里只有他們這些糧商手里有糧。
那些發放的糧食肯定就是那些小糧商手里的,絕無其他可能!
這只是疑兵之計!
這只是故布疑陣!
這只是為了分化瓦解我們的聯盟而做個樣子而已!
我們可千萬不能中了項燕那小子的奸計。
只要大家團結一致,勝利就一定是我們的,就一定只能是我們的,絕無其他任何可能性!
我們就笑看項家那小子能蹦跶幾天?
他那邊越是動靜鬧得大,越是說明他心里很急,越是能體現他處境之窘迫,期限之緊張,越是能說明他急切需要我們手里的糧!
“呵,大家完全不用緊張,我們擁有的是絕對的優勢!”
“大家放寬心。來人,設宴!”
“上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