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桌子上的東西全打包了,我們帶走吃吧。”
然后才轉頭對崔詠道說:
“難辦,那就別辦了,你這刺史也不要當了吧,趕緊給朝廷上書讓他們安排能換你的人來!”
劉衍和楊老管家聽項燕的吩咐,拿起一邊的食盒便開始打包。
崔詠道就感覺臉上特別掛不住。
于是又出其他刁難:
“金陵官府的賬上已經沒有多少錢了,我們買不起糧食。”
“沒錢?”
項燕頓時瞪道:
“沒錢?你跟我說沒錢!”
“金陵作為江南的主要城市之一,還是首府,你跟我說沒錢?”
“你不會要跟我說都留在城里了來不及搬出來吧?你這家里吃飯的桌子都有空帶出來了,你也不像是會把銀子落下的人吧?”
“還是說錢被你們藏富于官了?是不是要我抄掉幾個人的家就能有錢拿出來買糧了?”
“啊?你說啊!”
崔詠道被項燕幾句吼得沉默了。
項燕也不想再和他多做糾纏。
留下一句“要是三天之內我看不見糧食,你有什么話就對尚方寶劍說去吧!”
然后便帶著打包了滿桌的劉衍和楊老管家離去。
……
張文是封城后的金陵內一個普通的客棧跑堂。
幸虧客棧這種地方平時的糧食儲量大,才讓他和各位同僚們在封城之后一直沒餓到肚子。
但今天吃晚飯的時候,廚子卻唉聲嘆氣的。
眾人一問才知道。
客棧里的食物已經不多了。
而城里的流行病,官府還沒出面干預,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染病。
照這么發展下去,可預見的一個月內肯定依然沒法出城。
但他們的糧食已經撐不住三天了!
飯桌上的氣氛一時間冷卻了下來。
“你們說……”
在眾人的愁云慘淡之中,這時一個總愛出門搞串聯的伙計說道,
“城東金老大說的,官府已經放棄我們了,打算讓我們在城里自生自滅是不是真的?”
這話一出,再加上飯桌上的氣氛壓抑,所有人心中都已經信了一大半。
“也不能吧……”
也有人心存僥幸,
“城里這么多人呢,總不可能全放棄了吧?”
“那可是官府啊,真能就這么不管我們的死活了?”
眾人又是沉默下來,他們也不愿意相信所謂的父母官們,會真放著整整一個城的人不管。
但無論是官府撤出城,還是這么多天不見官府干預流行病,以及從來不見有糧食從外面運進來。
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根刺一樣扎在所有人的心中,讓他們總是會時不時地考慮那最壞的一種可能。
“好了,趕緊吃你們的飯……”
掌柜的出言打算打斷這種自己嚇自己的談話氛圍,但還沒說完,就被外面的喧鬧嘈雜聲打斷。
眾人紛紛面面相覷。
最后還是那個愛搞串聯的伙計站起來出了門,打算去搞清楚發生了什么事。
出去沒多久,那伙計就急匆匆地回來了,滿臉緊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