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忽然響起了一些人的呼喊。
緊接著所有人都開始呼喊:
“圣旨到!”
“欽差大臣項燕,金陵刺史崔詠道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即日開始,令欽差大臣項燕暫代金陵刺史之位,便宜行事!金陵刺史崔詠道回京述職,留待查辦!”
聽到宣讀的圣旨,崔詠道腿一軟坐到了地上。
一半是因為暫時被摘了烏紗帽,一半是被剛才的緊張形勢嚇得。
他不知道如果真的打起來,城上這些官兵到底能不能守住。
而這些官兵之中,到時候又會有多少人真正聽命于自己。
所幸的是這一切都被突然到達的圣旨打斷了。
而自己也保住了性命。
至于烏紗帽的話。
只要回到京城,以他清河崔家本家人的身份,要搞個同樣的帽子有多難?
只不過是換個地方繼續禍害罷了。
崔詠道正在暗暗慶幸,身后卻是響起了一陣動靜。
回頭一看。
原來是項燕順著石階上了城墻來了。
但不尋常的是,他手里仍然提著那把尚方寶劍。
劍未歸鞘,劍刃鋒寒!
而項燕看他的眼神也是十分不善。
“你要干什么?”
崔詠道不自禁地發出了顫聲。
“皇上命我回京述職,再做定奪!”
“你難道敢違抗皇命嗎!”
項燕的聲音很冷,十分理智的那種冷:
“回京述職?不需要了!”
“等我斬了你這狗官,我會替你上奏折給皇上的!”
項燕舉起了尚方寶劍:
“為那些被你不管不顧而丟掉性命的病人們,以及下達昏聵命令死于箭下的市民們償命吧!”
來宣旨的人是王輔國。
他知道項燕向來的行事風格。
也知道這個準駙馬和皇帝陛下之間的關系。
所以面對項燕的先斬后奏,他甚至連象征性地阻止一下都沒有做。
斬了崔詠道后,接下來的事自然就是抄他的家。
崔詠道的家眷都在京城,項燕自然就沒本事跑去把那些人都斬了。
而且作為現代人的項燕也沒有連坐的習慣。
崔詠道家里的下人,婢女、傭人等共抄出一百多人。
區區一個金陵刺史,竟然就要這么多人照顧生活起居,可見其腐敗程度。
要是按這個朝代的慣例來說,主人家犯了罪,這些人都是要被牽連的。
要么入獄、要么流放,要么充公。
但項燕知道這些也只是窮苦人家的孩子,于是便通通赦免了他們。
而且還給他們發了遣散費,讓他們各自回家,或者改行,或者找個下家。
之后就是清點家產。
無論是古玩字畫,現金銀票,還是家產田產,全部要抄了之后收歸國庫。
劉衍帶著衙門的人忙了整整一個晚上,才統計出個大概來:
“折合白銀一百二十萬兩。”
項燕便做了批示:
“給京城上個折子,將所抄得所有東西列個清單,然后現銀銀票全部留下,說明買治瘟疫藥材的用途。”
“其他的東西就全打包送京城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