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時值中午。
屋內擺了一桌的好菜。
什么果木烤雞,紅燒全魚,醋味合蒸,槐花湯……幾十個各種各樣的珍饈。
但卻沒一個人有心思吃東西。
都各自皺著眉頭,像是在擔憂著什么。
“大哥,事已至此,說什么也晚了,做過的事說過的話不可能收得回來。我看我們也不要想什么收場的招了,不如就跟著項燕這愣小子悶頭往前沖吧!”
項闊勸說道。
這話也很合項玉月的心意,把手里拿著把玩的骰子往桌上一砸:
“對啊,大哥!上了桌就沒有玩到一半走人的說法!二哥說得對,依我看就得梭哈!”
這幾兄妹中就數大姑項玉霞最沉穩,這也很可能是和她神醫的職業有關。
只見神醫現在也只能扶著頭痛的腦袋,感嘆道:
“項燕這小子,到底是從什么時候主意這么大的,一個照看不過來,竟然就搞出這么大一個事。要不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還真懷疑這愣小子是不是我們老項家的種。”
項燕三姑項玉瑤卻說道:
“你們擱著討論來討論去的,搞了一個早上了還沒整出個結果,我看有什么好討論的嘛!難道我們還能放著小石頭不管嗎?”
“我看也不需要瞎想了,我們直接來舉手表決吧。”
“同意把密門派往江南給小石頭用的舉手。”
項玉月說完率先舉起了手臂。
項闊和項玉月本來就是激進派,立馬也跟著舉起手來。
現在屋里就只剩項國忠和項玉霞還沒舉手了。
本來三票對兩票這事按理來說就算是通過了。
但沒舉手的兩個一個是大哥,一個是項燕大姑,年紀排名擺著呢,他兩不舉手這事還真過不了。
項玉霞皺著眉頭想了很久,終于也還是舉起了手。
畢竟老六說的對,難道還能放著小石頭不管嗎?
現在就只剩項國忠了。
老實說,在這幾個兄妹之中,項國忠算是最沒有才能的一個。
但家中姊妹,有一半說是項國忠拉扯大的這種說法也沒錯。
所以他的地位一直都是半兄半父,弟弟妹妹們都十分信任和仰賴他。
而正是因為這份信任和仰賴,才更是讓他做決定的時候要慎之又慎!
項燕可是他的兒子,那些大姑二叔的,再親能有他這個親爹親?
但茲事體大。
對手是號稱大周暗地里的主人的五姓七望。
而密門更是項家幾兄弟一輩子的心血集合。
不容有半點損失。
所以即使是親兒子項燕,項國忠也是十分難以抉擇,是否要把真正的家底拿出來給他跟那些人斗。
他還是在期盼著,千方百計的、絞盡腦汁地,是否能想出一個完美收場的辦法。
或者即使不能全身而退,只要能把項燕從此事中脫身出來,那錢財都只是身外之物。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一個人的身上,承載著所有人的信任,他感覺壓力非常的大。
額頭上不自覺地滲出一顆一顆豆大的汗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