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今天剛結,那邊的親家每天就被項燕拿下了,到時候還牽連個連坐之罪。
崔家長輩被一波全部拿下后,小輩們開始亂作一團。
勉勉強強地重新組織起集會后,卻連一個主持的人都找不出來。
年輕一輩中官做到最大的蘇州刺史崔嘆孤提議和項燕來個魚死網破。
但沒有長輩主持,誰也不想當那個帶頭沖鋒的人,所以這事怎么談都沒有進展,最后只能作罷。
“大魚都被人家一網撈完了,現在才想起來魚死網破,還來得及嗎?就憑我們剩下這些小魚,都不夠人家撒一把網的!”
上次被長輩們批評年輕人意氣之爭的崔嘆功,此時也是喪氣道。
這話一出,大家一看連平時最有銳氣的那個人現在都頹下來了,頓時全都泄了氣。
每個人都知道,這江南的崔家布局,算是氣數已盡了。
最終,集會還是鬧了個不歡而散。
而崔嘆孤才剛到家,便立馬收到了金陵縣衙的傳喚。
崔嘆孤頓時氣憤不已。
跪在祖先牌位前哭訴:
“先祖啊,你睜開眼看看我們這些后輩吧!那賊子項燕現在竟然將人欺辱至此!”
“同樣是一州刺史,幾位叔叔他要拿辦的時候都是親自上門,現在對我竟然是用傳喚了!”
“先祖啊!這幸進小人,竟然囂張至此了,你開開眼吧!”
這個時候了,還在意這種旁枝末節,還氣到哭訴。
也不怕要是項燕知道了,也笑掉別人大牙。
但再怎么感覺到屈辱,再怎么憤憤不平,崔嘆孤還是即刻出門去了金陵縣衙。
進了衙門,項燕照例高坐主位,兩旁分列兩行衙役拿著殺威棒。
傳召一州刺史,卻是座位都沒準備一個,讓崔嘆孤站在堂下,像是審問犯人一樣。
崔嘆孤憤而出聲:
“欽差大人,傳召本官所謂何事啊?難道這江南崔家,你真要趕盡殺絕不成!”
“那本官倒要看看,我一不為自己置辦田產,家中更沒有兵器私藏,你能給本官安個什么罪名!”
項燕卻是不急著宣布他的罪名。
反而和崔嘆孤擺起古來。
大家也知道,項燕歷史系的研究生嘛,最好的就是這個。
“崔大人。”
項燕道。
“素聞崔嘆孤大人才氣橫溢,乃江南文人之首,學識冠絕長江。”
“那在下有個知識想請教一下,請問大人,不孝是何意啊?”
崔嘆孤一時不知道項燕是在賣什么關子。
一甩袖子,像是不吝賜教般說道:
“不孝,是指謾罵父母,祖父母,不供養父母,祖父母,或者違反服職的行為。”
項燕便贊嘆道:
“不愧是江南第一學識啊,解釋起事情來真是簡明扼要,讓人一聽就懂啊。”
“可崔大人可知,從夏朝開始,不孝就被大禹視為大罪。”
“《孝經●五刑章》上記載:“五刑之屬三千,而罪莫大于不孝。”
“商朝時沿用了此種規定,傳說伊尹放逐太甲,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太甲不明居喪禮。”
“到西周時,稱為“不孝不友”,“不孝”指不孝敬父母,“不友”指不尊敬兄長,《尚書●康誥》說:“元惡大憝,矧惟不孝不友……刑茲不赦。”
“意思是不孝是人民所怨恨的首惡大罪,對犯此罪者將嚴懲不貸。”
“到了漢代,董仲舒引禮入法,春秋決獄,不孝就被統治者視為大罪,當被處死。”
“而發展到我朝,不孝被列為“十惡”之一,也算是順應歷代所繼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