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接下來的話便露出了他的狐貍尾巴。
并且讓項燕確定,今晚之事,十有八九就是這個太子殿下搞出來的!
“但兒臣認為,這雖然不是一起下毒事件,可會不會是一件劣質商品引發的食品安全問題呢?”
“項家自然不可能在給大內的貢酒里下毒。”
“但有沒有可能是錯誤將劣質的商品當成了好的商品,送進了皇宮里呢?”
“他們會不會采用了劣質的原材料釀酒,發霉的原材料里攜帶了毒物,進而到了酒里,最后在今天的宴上被眾位朝臣喝下,然后引發了腹中劇痛?”
“如果沒有今天這事,這些酒不被眾位臣工喝下,那有沒有可能就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被父皇喝下?”
“到時候腹痛的就不是眾位大臣,而是變成了父皇您啊!”
“右相大人是國家之柱臣,卻讓家人忙于經商。”
“商人為了利益,缺斤少兩,采用下位替代原料本是常事。”
“但現在竟然涉及了皇家貢品,危害到了皇家的身體健康。如此喪心病狂,簡直是觸目驚心!”
“事已至此,實乃十萬火急之勢,切不可再等。”
“請父皇下令,從此官員不得經商,以維持朝廷的純潔性與安全性!”
如果說項國忠會給趙隆基下毒,那這個天下再蠢的人都不會有人信。
但要是把問題引到劣質商品這個方面。
再結合項國忠的為人,那就變得有模有樣了啊。
畢竟項國忠的貪官形象,那可是如此的深入人心。
趙隆基和眾臣工看項國忠的眼神開始不對起來。
“不可能!”
出言辯解的人卻不是項國忠,而是項燕。
“給皇宮的貢酒都是采用蒸餾法制造出來的烈酒,這一塊的生產向來是我親自抓的,釀酒的糧食采用的全是由我嚴格把控的精糧,怎么可能會和我老爹牽扯上?”
“我們項家的酒不可能有問題。”
“但這酒到底是不是我家生產的,就有待商榷了啊。”
“哦?”趙隆基搭腔,“怎么說?”
項燕道:
“是不是我家的酒,咱們一驗便知!”
“這邊幾張桌子上的酒是最開始上來那批剩下的。”
“那邊幾位大人喝了腹痛的酒,是后面上來的那一批。”
“兩邊的酒一驗,自然就能知道是不是出自同一家廠商之手。”
“我家的酒在整個大周都是天下無雙,度數領先所有其他酒廠一大段。”
“而這種酒也就只有我一家能生產出來,其他人連模仿都做不到。”
“如果兩邊的酒一驗度數相差無幾,那就說明都是我家的酒。”
“如果兩邊的酒驗了度數相差很大,而一邊的酒明顯達不到我家的標準的話,那就能說明是有人貼了我家酒的標簽冒充!”
“這就是赤裸裸的陷害!”
項燕既然這么說,趙隆基自然是允許他驗一下自證清白。
而項燕也是為了自證,便不自己親自動手。
而是請了幾位朝中的中立派官員代驗。
項燕將驗證的方法教給他們,然后由他們來出結果。
因為酒精是易揮發的物質,所以還可以用火燒來測量,將酒倒在一個容器里面,先測量一次初始含量,然后加熱容器。
一段時間后測量容器里剩余液體的含量,注意加熱的時間不能太長,否則會將水也蒸發掉,將初始液體的含量和剩余液體的含量進行對比,相差越大酒精度數就越高,但一般在3-70°的范圍內。
這么一驗,果然就發現出問題的那批酒度數很低,達不到項家酒廠向來的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