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燕就在心里對太子趙霄吐槽道。
你小子可真下功夫調查我,把我在江南做的那點兒事都摸清了。
還有你小子扭曲事實,顛倒黑白的手法用得可真溜啊,簡直是張口就來!
本來項燕做的都是好事。
可經過他這么一藝術加工,再另類解讀講出來。
再聽可就完全變味了。
清官變成了貪官。
而悲憫蒼生,為國為民也變成了利欲熏心,中飽私囊!
太子趙霄刻意緩了緩,讓他的話在金鑾殿上發酵。
見大家的情緒漸漸被他引導上來了,便趁熱打鐵地繼續說。
“還有金陵城之流行疫情之事。”
“本只是局限于一城的小病,項燕為了賺錢,卻搞起了全域防疫!”
“如此大費周章,只因為他已經讓手下們摸清了,江南庫存藥材數量嚴重不足。”
“在指定了特定藥方之后。”
“全域防疫再一搞起來,他就能借職務之便,壟斷對江南的藥材供應!”
“而項燕大姑的百草堂,正是我大周醫館行業之龍頭,正好就能滿足項燕斂財之需求!”
“時至今日,百草堂都仍在給江南輸送藥材牟利!”
聽太子這么一說,很多不明真相的大臣們便回過味來。
照太子所說,項燕這就是第二輪斂財了啊。
很多人又恨得牙癢癢。
早知道南下治災竟然這么能搞錢,那當初我們也申請一起去搞了。
項燕這么兩輪財斂下來,恐怕身家已經超越他的老爹項國忠了。
堂堂右相,貪官中的貪官,簡直就是為貪官兩個字代言的外戚項國忠,貪了半輩子攢下的身家,竟然還不及項燕下一趟江南?
這項燕的斂財手段是有多高明?
很多看向項燕的目光中,帶上了嫉恨。
感受著金鑾殿上氛圍的變化,太子殿下頓時心里冷笑,又繼續說。
“再說報紙,說的好聽,是為了學院制度改革,是為了搶占民間輿論之高地。”
“可以前呢?”
“事實上以前的大周之民間,根本就不需要搶占什么輿論的高地。”
“這明明就是在自己制造問題,再自己出面解決。”
“這就是憑空制造需求!”
“然后呢?結果呢?”
“結果就是第一天光洛陽一個地區就整整印出十萬份報紙之多,兩個銅板一份的報紙生生賣斷貨。”
“之后又趕制了五倍,還是賣斷貨。”
“又加了兩倍,把工坊運轉得都快飛了起來,才堪堪滿足了百姓的需求。”
“而眼看著報紙就要全國發行了,還專門為此選了一個周邊的村子,把他們的地全部鏟平做了工坊區。”
“為了方便工坊的建立,那些農戶都被編給他做了食邑,相當于免費的用一輩子的人力!”
“大家仔細想想,等新工坊建成,再結合老工坊的印刷能力,項燕每年要制出多少份報紙?”
“而如此海量至難以計數的報紙賣出后,那又是如何恐怖的一筆錢?”
此話一出,金鑾殿上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誰也無法估計出這是怎樣的一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