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燕就說。
“這個時候,一個很有意思的制度就顯現出它的作用了。”
“那就是,按古制,胡人不得拜相。”
三皇子似乎已經快要想到答案了。
但還差著一點點什么。
就略帶思索的,又繼續提問。
“你的意思是說,李林甫在刻意地選拔胡人為將?”
“因為胡人無論再立下多大的軍功,在我們的漢人政權里,都是不可能拜相的。”
“由此,李林甫就能高枕無憂?”
項燕點了點頭。
“所以不管之前這個安度山和李林甫認不認識。”
“當押解安度山的囚車開進京城。”
“李林甫就一定已經見過他了。”
“安度山現在百分百就是李林甫的人。”
“所以不管我父親在朝堂上是什么態度,李林甫都一定會保他的。”
“這不是唱反調,也不是意氣用事,而且從自身的利益出發。”
三皇子趙睿沉默了。
但很快,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趕緊問道。
“可我們還有另一個祖制,胡人不得為軍事主官,只能為副將!”
項燕便笑了起來。
“這就是李林甫的高明之處了啊。”
“或者說是他的雙標之處。”
“對他有利的祖制就是好的祖制,是該繼承執行下去的祖制。”
“而對他不利的祖制,就是不好的祖制,是該拋棄,或者變通的祖制。”
“安度山這事就是一個頭。”
“一個打破胡人不得為軍事主官的頭!”
這話聽得三皇子趙睿咬牙切齒。
“這李林甫,真是卑鄙無恥!”
項燕不置可否。
政治沒有高尚和卑鄙。
只有勝利和失敗。
“但還有一件事說不通啊。”
三皇子殿下又問。
“這既然是李林甫為保護自己的權利不會受到威脅而采取的措施。”
“就只是他個人的利己行為。”
“父皇沒有道理陪他這么做啊?”
“這不是倒行逆施是什么?”
這個問題卻是讓項燕沉默了。
趙隆基又不傻,正相反,他可是在連環政變中成功吃雞上位,當了皇帝的。
他不但不傻,他還是一個人精。
李林甫在做什么他肯定是明白的。
但他卻依然還是容許李林甫這么做了。
這就說明。
在這個點上,趙隆基的某些利益卻是和李林甫一致的。
甚至說得更過分一點。
李林甫這么做到底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還是為了皇帝的利益才這么做的?
很難說。
很難說啊。
畢竟那可是趙隆基最喜愛的左相大人。
是忠趙隆基一朝,在位時間最長的宰相。
而沒有之一。
至于這個一致的利益是什么。
項燕不敢說,也不敢猜。
所以只能在三皇子面前保持沉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