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軍官繼續說道:“李榮將軍在戰死之前,叫小人帶話給主公,說他沒有辜負主公的信賴,為主公盡忠了!”
說到這里,他已經泣不成聲了。
羅昂一股怒火頓時涌上心頭,怒罵道:“可惡!”
田豐連忙抱拳道:“主公,現在總算明白敵軍為何這兩日按兵不動了,原來是去突襲黃河防線。如今黃河防線失守,我軍側翼暴露,洛陽也陷入危急之中。函谷關已經不可守,應當立刻退守洛陽,與敵軍決一死戰!”
羅昂冷靜了下來,下令道:“傳令下去,各軍先已步軍首先撤退,騎兵斷后,立刻撤回洛陽,同時傳令典韋、成廉、志才,讓他們小心防備敵軍突襲。”
眾人齊聲應諾,匆匆下去了。
當天夜里,停止進攻的聯軍突然對函谷關發起了猛攻。
然而這一次,聯軍卻沒有遭到任何抵抗,而是順利地進入了這幾天讓他們吃盡苦頭的函谷關。
牛輔、馬騰騎著馬,穿過函谷關。
牛輔有些遺憾地說道:“竟然讓他們跑了!”
馬騰笑道:“跑得了函谷關,跑不了洛陽。洛陽之戰將為這場大戰拉上帷幕。”
牛輔狠聲道:“最好能生擒羅昂,我定要讓他嘗盡人間慘刑!”
馬騰見牛輔如此怨毒的態度,心中凜然,道:“這次能如此順利地突破了函谷關,真是多虧了王允的情報啊!若非這個情報,我們也無法找到黃河渡口那個弱點。雖然說早晚能夠突破函谷關,卻不知要付出多少的代價。”
牛輔聞言,露出有些不以為然的樣子。
洛陽。
此時,洛陽四門緊閉,全面戒嚴,使原本還對戰爭沒什么感覺的百姓發現戰爭就要降臨到自己的頭上,頓時不知所措起來。
喧囂的街市瞬間冷清了下來,店鋪幾乎全部關張,只有少數幾家還開張的酒樓里有客人。
現在,整個洛陽可謂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一座酒樓。
有幾個酒客正在喝酒。有一個酒客將幾杯黃湯喝下肚,埋怨道:“都說燕侯乃是天下名將,沒想到竟然如此無用,短短幾天時間就被敵軍兵臨城下了!”
旁邊的酒客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埋怨道:“要是城池被破,亂兵入城,真不知道咱們的身家性命能不能保全?燕侯既然打不過別人,早早投降也就是了,何苦連累我們啊!”
羅昂在士兵的簇擁下,進入了洛陽城。
留守洛陽的典韋、成廉和戲志才立刻迎了上來,抱拳道:“主公,我等已經按照主公的命令,緊急傳令周邊各縣鎮撤離百姓。如今大部分百姓已經撤離,剩下的也在往周邊山區撤退。”
羅昂點了點頭,道:“惡來、志才、成廉,你們做得好。”
典韋有些氣憤地說道:“主公,百姓們怨聲載道,許多人竟然認為他們的苦難,都是主公帶給他們的,全不念當初主公和我軍是如何舍命救助他們的。這些家伙簡直就是白眼狼,實在可惡!”
田豐連忙對羅昂說道:“主公勿要氣惱,庶民百姓只注重眼前的事。只要情況穩定下來,他們自然會感激主公的恩德。”
羅昂笑道:“元皓,你不用安慰我了。在這個時代,可能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人性了。”
說著,他看向田豐,道:“我對百姓的也不是什么恩德,我對他們所做的,也是為了我自己而已。我們和百姓是命運共同體。我的大業需要百姓,而百姓的安居樂業也需要我這樣一位強大的首領。我們互相需要,僅此而已,又何須牽扯太多。只有利益的契合才是永恒的。”
田豐聞言,先是一愣,眼中流露出十分欽佩的神情來。
一行人回到將軍府大廳上。
羅昂看向跟著自己來到洛陽的方兆文,問道:“洛陽的情況如何?”方兆文連忙抱拳道:“回稟主公,洛陽現在人心惶惶,不過整體局勢還算平穩。雖然有流言,但應該還不至于會引發什么事故。”
“流言?什么流言?”
方兆文猶豫了一下,抱拳道:“是關于主公的,流言說主公,禍國殃民,所以才會引發如此大災,想要度過這一劫,就只有……”
羅昂見狀,問道:“是不是只有我死了,這場劫數就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