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點了點頭,問道:“大王集結兵馬之事,可能被羅昂方面察覺嗎?”
孟獲哈哈大笑起來,然后對劉備說道:“劉使君盡管放心,我一早就在城外的思郎谷設置了秘密營寨,所有兵馬輜重調入其中,外人根本無從得知。”
劉備微笑著抱拳道:“大王做事果然牢靠,但不知大王聯絡其他各族首領之事進展如何?”
孟獲皺起眉頭,然后惱火道:“這些家伙,大部分人懼怕羅昂,忘了自己的祖宗,實在可恨,就只有烏戈國王依舊要反抗羅昂!可惜的是,烏鹿投誠了羅昂,導致烏戈國內戰不休,根本無法幫助我們!”
劉備稍作思忖,然后看向身旁的徐庶。
徐庶會意,然后朝孟獲抱拳道:“不知大王打算如何進兵?”
孟獲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是全軍西進,進攻挵棟!”
徐庶道:“祝融氏以主力大軍駐扎挵棟,而羅昂方面,有六千精兵駐扎于青蛉,與祝融氏遙相呼應。如果我軍進攻挵棟,可以說是正中他們的下懷,只怕難以成功,而戰事遷延日久,對我們將是非常不利的!”
青蛉,古縣名,西漢元鼎六年置青蛉縣,屬越嶲郡管轄,其行政中心,位于今云南省大姚縣龍街鎮塔底村。該地名在南朝文獻中仍被沿用。清代蔣平階的河外青蛉縣的詩句,證實該地名的歷史延續性。
孟獲皺起眉頭,問道:“那么,軍師覺得我們該怎么辦?”
徐庶道:“俗話說得好,磨刀不誤砍柴工。與其急急忙忙進攻挵棟,不如先充實我們自己的實力。如今烏戈國內亂,而五溪蠻也處于內耗中,不如立刻調動兵馬,馳援兩地,出其不意,助烏漢和沙摩柯平定內亂!如此一來,我們便能得到兩部強援!到那時,我們再發動強攻,量區區祝融氏,根本無法抵擋住我軍的兵鋒!一旦擊破祝融氏,我們便可順勢北進,進攻西川,并一舉擊破羅昂勢力,收復整個川中,便指日可待了!”
孟獲聞言,大喜道:“軍師到底是軍師啊!這可真是好計策啊!我們就這么辦!”
晚些時候,劉備與徐庶、劉封離開了滇池縣,返回橋山軍營去了。
徐庶看見劉備眉頭微皺,似乎隱隱有些擔心的模樣,微笑道:“主公不必擔心,如今荊州戰事吃緊,川中大部分的羅昂軍,已經東進,留守川中的羅昂軍,不過兩萬余人!只要我們成功得到烏戈國和五溪蠻的支援,那么,我們必可擊破祝融氏,從而反擊川中!此戰雖然不敢說有十成的勝算,但也有七成把握!”
劉備看向徐庶,笑道:“元直智謀高遠,此計自然是很高的!”
說著,他看向前方,然后皺起眉頭,道:“我擔心的并非是此戰能否成功,而是我軍目前只有數千人馬,相較于孟獲完全處于劣勢。如此一來,我們將來收復了西川,我們恐怕很難與孟獲相爭啊!孟獲此人,貪得無厭,野心勃勃,只怕進入西川之后,就不會愿意離開了!”
徐庶笑道:“原來主公是在擔心此事啊!”
劉備看向徐庶,問道:“難道元直就一點不擔心嗎?”
徐庶道:“主公所慮自然是有道理的。可是,主公,你卻忘了五溪蠻。”
劉備聞言,先是一愣,然后反應過來,笑道:“是啊,我居然把沙摩柯也當成了孟獲的人,這可真是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啊!”
徐庶笑道:“沙摩柯一直都忠于主公,再加上沙摩柯之前與孟獲大戰連場,兩人積怨很深,這也注定了沙摩柯絕不可能為孟獲效力,而我們得沙摩柯相助,則可以與孟獲相抗。如此情況下,孟獲若想和主公爭奪西川的控制權,豈非癡人說夢嗎?”
劉備大笑道:“元直一番話,令我茅塞頓開啊!如此一來,我再無疑慮了!”
徐庶笑了笑,然后皺眉道:“其實,我們的戰略意圖能否實現,最終還是要看荊州之戰的進展啊!”
劉備深有同感,思緒不由地飛去了荊州。
宛城。曹仁營寨。
這時,一名斥候跑進大帳,然后向曹仁稟報道:“啟稟將軍,敵軍有在南城門集結的跡象,不知想要做什么。”
荀攸看向曹仁,笑道:“南邊戰事吃緊,羅昂見我軍多日不進攻,已經坐不住了。如今秘密集結于南城門,自然是想以一部分兵力脫離,去增援南郡了。”
曹仁點了點頭,笑道:“那就讓他們去吧。我可是求之不得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