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媛橫了羅昂一眼,問道:“接下來該怎么做?是否直接去夏侯輕舞的府上看她?”
羅昂搖了搖頭,道:“我還是不要去輕易打擾她吧。我想先見一見郭昱,問一問情況再做決定。”
這時,門口傳來了輕柔的腳步聲。
緊接著,房門輕響了兩下,趙嫣然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夫君,我回來了。”
董媛聞言,立刻戴上了人皮面具,然后起身過去,打開了房門。
做男子打扮、戴著人皮面具的趙嫣然,從外面走了進來。她來到羅昂面前,道:“夫君,妾身已經和郭昱聯絡上了。今天傍晚,郭昱會微服過來,拜見夫君。”
羅昂點了點頭,面露思忖之色。
傍晚時分,許昌城華燈初上,大街小巷十分熱鬧。
這時,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來到了客棧的門口。
緊接著,一名身著男裝的俊秀公子走下馬車,然后走進了客棧,而這位公子,正是郭昱化裝的。
不久,郭昱來到了羅昂所在的房間中,然后朝羅昂拜道:“屬下拜見主公!”
羅昂微笑道:“不必多禮。”
郭昱站起身,然后看向羅昂,道:“陛下乃千金之軀,真不該貿然進入險地!”
羅昂點了點頭,道:“你教訓的對,我想應該也不會有下一回了!”
說著,他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問道:“輕舞她還好嗎?”
郭昱回答道:“曹操對于夏侯小姐的恩寵,比以往更重。現在,夏侯小姐是集三千寵愛于一身,自然是好的。”
羅昂聞言,苦笑了一下,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郭昱繼續說道:“曹操從一開始就沒有逼迫過夏侯小姐,夏侯小姐嫁給曹操是完全自愿的。據夏侯小姐自己所說,曹操對她有大恩,為了報恩,她愿意侍奉枕席。”
羅昂苦笑道:“看來,我這次還真是來錯了!既然她一切都很好,我就不去打擾她了。”
郭昱問道:“陛下是打算回去了嗎?”
羅昂點了點頭,神情有些陰郁。
郭昱猶豫了一下,然后取出一方折疊起來的錦帕,并將其呈給羅昂。
羅昂問道:“這是……”
郭昱道:“這是日前夏侯小姐交給我的,希望我將來轉呈給陛下!”
羅昂聞言,流露出意外之色。他伸手接過了錦帕,一縷幽香頓時鉆進了鼻端。
羅昂展開錦帕,看見錦帕的左下角,畫著一支梅枝,光禿禿的梅枝上,只有一朵嫣紅的梅花,卻有一片花瓣已然飄落下去,而在錦帕的中間,則以蠅頭小楷的字體,寫著一首歌賦。
羅昂喃喃念道:“心有磐石山有林,天有煙雨風有云。弓箭有弦難為琴,秋風畫扇笛聲輕。今生君恩還不盡,但愿來生化春泥。今生緣淺與君別,來世飲愿再重結。”
念到這里,他自嘲地一笑,然后喃喃自語道:“君恩嗎?我對你哪有什么恩啊!”
董媛看到羅昂這個樣子,朝趙嫣然和郭昱打了個眼色。
緊接著,三人悄悄離開了房間。
董媛嘆了口氣,道:“看來,咱們的夫君,終究是沒辦法放下她了!”
趙嫣然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郭昱自責道:“屬下不該這個時候把東西交給陛下的!”
董媛擺了擺手,道:“你不用自責。身為屬下,又豈能隱瞞任何訊息和情報。”
說著,她看向趙嫣然,道:“妹妹,我們應該謀劃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