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將官回答道:“回稟魏王,成德一切如常,只是最近大雨滂沱,引發各地洪災,致使許多災民逃到成德。”
曹操點了點頭,問道:“子建最近在做什么?”
那名將官抱拳道:“三公子遵照魏王的教誨,小心翼翼地管理城池。現如今,城中的官民百姓,都是交口稱贊呢!”
曹操聞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喃喃自語道:“總算沒有辜負孤的一番教導啊!”
散會之后,司馬昭跟隨司馬懿,離開了大帳,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這時,司馬懿轉過身,看向司馬昭,喝道:“逆子,跪下!”
司馬昭聞言,頓時被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地跪了下去,道:“爹爹定是怪罪孩兒今日獻計之事!此計是我臨時所想,故而未曾稟明父親。”
司馬懿搖著頭,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然后氣惱道:“你懂得什么!你獻上如此計策,魏王不采納還好,如果采納了,我們司馬家族,豈有立足之地?”
司馬昭聞言,先是嚇了一跳,然后露出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樣。
司馬懿背著手,看向帳外,道:“你當我是氣惱你沒有事先知會我,從而向魏王獻計嗎?為父又豈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
說著,他看向跪在旁邊的司馬昭,憤然道:“我真正氣惱的,是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卻沒有看到長遠的影響!你只顧眼前微利,舍棄長遠大局,不過是自以為是,鼠目寸光的短視行徑!”
司馬昭聞言,不服氣地說道:“爹爹如果認為兒的計策不行,就請指出來,否則的話,兒豈能服氣?”
司馬懿聞言,怒道:“你以為你這計策很高明嗎?可笑!拿本地百姓作為擋箭牌,去攻打羅昂軍,無論此戰勝負如何,我司馬家都將背上不仁不義的罵名!如果將來羅昂君臨天下,我司馬家再無立足之地。如果魏王反敗為勝,又豈能重用已經聲名狼藉的我們?將來,無論是誰掌握了天下,為了收攏兩淮的民心,說不定會拿我們司馬家來血祭!”
司馬昭聞言,臉色瞬間煞白,一時啞口無言。
司馬懿嘆了口氣,道:“事已至此,再說這些也沒用了!你要記住,為人處事,不要只看眼前,更要考慮將來和大局!行事當三思,莫憑一時意氣而輕舉妄動。越是激動的時候,越不能做任何決定,必須等到自己完全冷靜下來之后,再小心分析做出決斷。古往今來,聰慧智謀之人,多如過江之鯽,但能成就大功者,為何屈指可數?原因無他,世人大多難以完全掌控自身情緒!”
司馬昭聞言,慚愧道:“孩兒知錯了!可是,孩兒的話已經說出,無法收回了!”
司馬懿面露沉吟,默然不語。
大帳。
曹操看著劉備,問道:“陛下不同大家一道離開,難道是有話對我說?”
劉備抱拳道:“以孟德的精明,應該知道我想說的是什么。”
曹操站起身,走到劉備面前。他看向劉備,道:“陛下,大丈夫在世,應當有所為,有所不為!我們與羅昂爭鋒天下,若能取勝,固然最好,但要是天意歸羅昂,我們縱然落敗,也要敗得轟轟烈烈,像個英雄一樣!拿百姓當炮灰去達成目的,實在叫人不齒!如此做法,就算勝利了,我們又有何面目,去面對天下蒼生?又有何面目自詡為英雄?”
劉備急聲道:“成大事者,不拘于小節,況且為了大局,做這樣的犧牲,也是在所難免的!想當初西楚霸王,是何等的英雄蓋世,可以說勝過高祖。他之所以最終兵敗烏江,自刎而亡,全是因為他不能在兩害之間,做出英明的抉擇!孟德英雄蓋世,難道也要步西楚霸王的后塵?”
烏江,中國古代津渡名,位處長江的下游,在今天的安徽省和縣東北。
烏江渡口是中國古代長江支流上的戰略要津,戰國時期,這里具有重要軍事價值。
公元前280年,秦將司馬錯率軍沿烏江實施大規模水運行動。
秦漢時期,此地作為九江郡與會稽郡之間的水路樞紐,承擔連接壽春與吳越地區的交通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