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叫聲是從前方第三戶人家傳來的,手電的光圈照到一只從門欄空隙中伸在外面的狗腦袋。然而它沒有對著江進酒汪汪叫,而是朝著路的另一邊!
黃鼠狼在那頭嗎?
江進酒用手電照過去,路面空蕩蕩的……突然身后也傳來狗叫聲!接著又有狗叫聲從四面八方響起,他簡直要瘋了。
如若狗叫是幫他提個醒自是感激萬分,可這邊一叫別家人的狗也跟著叫,弄得十面埋伏似的,搞得他的神經線條幾乎崩裂。
更讓他納悶的是,狗叫聲都快翻天了,這些戶人家都是死豬不成,竟然沒有一個人出來看看或喝止的?!
他站在路中央一動不動,想到黃鼠狼的眼睛會放綠光,還不如關掉手電更容易尋找目標。再者不至于令自己的目標過于明顯,于是關了手電筒打起百分之二百的警惕注視四周。
大概兩分鐘的工夫,狗叫聲一個一個地停止了。并且是很突然的,仿佛狗被它們一只一只的瞬間吞噬,連臨死前的哀嚎都沒發出來。
這種狀況無疑是說它們前后包圍了江進酒,正一點一點的向他靠近。
他十分緊張,感覺小腿隱隱作痛,可能抽筋了。可他不敢揉,怕低頭時黃鼠狼搞突然襲擊。
側身站立,這樣可以用最小的幅度轉動頭部,能以最快的速度觀察道路兩邊。
他祈禱著救兵快點到來,可等來的是最后一只狗的叫聲消失了,距離大概六米遠。
他緊盯著那邊,眼前依舊是一片漆黑。耳中似聽到什么卻又不盡真實,像是幻聽。
那邊有種奇怪的聲音,好像甩樹枝條時發出的嗖嗖聲,非常的輕微。
正待仔細傾聽,忽覺額頭涼涼的,手心也是。沒等考究是怎么回事,一股強風襲來,勢頭猛烈得讓他站立不穩。強風中摻雜著一股腥味,好像前方有一地的死魚。
強風刮了幾秒鐘離奇般地停止了,一點殘風都沒留下,好像這風是老天爺的一個悶屁,一溜煙的事兒。
可當江進酒放下遮擋頭部的雙手時,驚然發現身上的符紙全都不見了!
不會是被剛才的風刮走了吧?!
正待尋找,突然間他覺得背脊上一陣發麻,覺得身后正有一雙邪惡的眼睛注視著他。扭動僵硬的脖子轉頭一看,哪里是一雙,分明是兩雙眼睛!在黑暗中發出閃閃的綠芒,左晃右晃之際好像懸在空中飛閃的四顆鬼火!
他嚇得撒腿就跑,摔倒了也不直接起身,像狗一樣用四肢跑上一段距離才站起來,連滾帶爬地逃命。
一路狂奔下來,不僅累得氣喘吁吁,還弄得身上到處是傷。
當他停下來發現自己身在何處的時候更是叫苦連天,他跑到了菜田區。藏身無處不說,更主要的是拉長了與秦氏兄妹的距離。
他內心不禁涌現出自己死定了的念頭,大有絕望之感。
就一會兒,黑暗中又出現四點綠光,是它們來了。
它們依然行進緩慢,但動作顯得很輕快。不像之前緊盯著江進酒時兩只眼珠平穩凝重,現在是跳動的,好像把他耍成這樣很得意。
它們還發出咯咯的聲音,清脆響亮,恐怕是在想他的哪個部位最好吃,忍不住磨起鋼牙。
漸漸的……它們現身了。
蹲坐在江進酒前方三米遠的地方,抬著兩只小爪子看大戲一般。更多的是顧忌他手中的電棍,一時不敢上前。
江進酒不明白它們為何不撲上來,只是一心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