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占據新的身體,它強烈的陰氣會不停地損耗肉體的生命力。直到肉體消亡時發現自己死了,大有可能就此安息。
而后者幾乎是無止境的,會毫無保留地發泄它心中的怨念,滿足它變態的欲望。如同狂魔肆虐無忌,僅僅是為了獲取最后一刻得到的安寧,便不計任何代價展現它的瘋狂。
直到某一天,他所有的怨氣發泄掉了,它才有可能變得正常。但這僅僅是種微乎其微的可能,過分的殺戮會讓它變成更加可怕的東西。
且說在多年之后,盜墓者出現了。
此時棺內的狀態是,魂魄的意識中卡著一口氣,怨念爆表。
活人進入棺中本應該使其尸變成僵尸,可胸腔中的那股氣早已隨著糜爛的孔洞散出。只是棺魂不知道,意識中以為胸中窒息。
降術只是讓魂魄與肉體建立連接,并不是真的擁有身體。尸體不過是具慢慢腐爛的肉體,魂魄感覺到的身體,存在于意識形態中,也就沒有尸體可以起尸。
當陽氣入棺,喚起的是靈魂而不是肉體,致使棺魂能夠在限定的范圍內活動,如同一只困在牢籠中的猛虎。
或許老虎關在籠子里面久了會變成一只懶貓,可鬼這東西不一樣,你越是不讓它出去它就越是要出去。更何況它就是想出去,降棺的封印成為它力量快速成長的輔助動力。
這兩口降棺,一具尸體在棺中未曾變動。
從棺壁破洞的大小來看成年人無法進入,應該是盜墓者打洞到一半的時候發現棺內為不祥之物,遂放棄盜墓。
所以這具降棺內的靈魂應該沒有蘇醒,破解之法是想辦法讓它“死”一回,超度一番便可。
可另一具尸體在棺外,肯定知道自己死了。即是說渭陽南村所有人將要面對的是一只極度恐怖的魔鬼,就算秦氏兄妹及許師傅聯手都未必有十分的把握降伏它。
江進酒心有不甘地問“那你們的意思是有貓的那口棺材動不得了?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許師傅答道“這得要研究一番才能定論,我們對這種降術了解太少了,貿然行動必然風險。”
琴軒打了個響指“ok,那先占一卦好了。”
江進酒以為她會拿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卻見她拿出一盒塔羅牌。
要說琴軒身為道門中人卻玩起西方的玩意兒,都是那些有錢人家的貴婦們害的。
那些人多數對中國的相術、測字、排命盤等等古代占卜術不感興趣,一味的崇洋,琴軒也只好順應時代的潮流拿起塔羅牌。
她沒想到這東西挺簡單的,就算被秦真陽發現也只會當作一副撲克牌,索性普通業務中就用這一種占卜方式。
沒一會兒,琴軒嘆道“豈止是一口難動,應該是兩口都很難動。”
“為什么?”江進酒問道“不是有一個很容易解決的嗎?”
“豬頭!用你的豬腦袋想一下。”琴軒敲了江進酒一記響頭“它們能互相感應到,如果突然失去聯系,那個難纏的家伙會老實呆著嗎?!”
江進酒恍然,同時許師傅笑道“丫頭,你這不是為難我嗎?這洋玩意兒咱老頭子不懂,占了什么卦?”
“不好意思許師傅,時間緊物件沒帶齊,只好用隨身帶的玩意兒。”琴軒吐舌嬌笑,算是道歉了“其實這塔羅牌近似梅花數,可以當作圖畫版的切占再融合了星占,只要運用適當的牌陣就可以針對問題占卜。簡單說我剛才占問了未來的兇吉,結果顯示的是未知之數,西方的玩意兒就這點不好,只能說個大概不能指個路數。我估摸這兩口棺材也不是沒有破解的方法,只是兇險多一點。”
許師傅點了點頭,走到坑邊觀察著降棺說道“未知之數,即是存在多種變數,哪怕走錯一步我們當中就會有人喪命,所以要萬分小心才是。依我看……你倆有傷在身,咱們還是多找些同道來,勝算能多一分。”
琴軒搖頭道“恐怕來不及啊許師傅,我也想過用術陣暫時控住場面,可是回陽局它都能頂掉,別說其它陣了。更何況咱手上的物件只有那么點兒,不可能撐太久的。現在棺已出土,說不定里面的家伙有所察覺,只不過礙于白天回陽重局壓制才沒什么動作,如果到了晚上它們一定會很囂張地玩花樣。雖說有封印在,可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咱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那么……秦姑娘可有什么主意?”許師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