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有四個小跟班,其中兩個是貧困的民工之女。自小學二年級起跟在琪琪屁股后面,撿了幾年琪琪的“垃圾”,就使得兩家人解決了買房的首付。
可以說,這兩個民工之女的人生因為琪琪徹底改變。
吃的方面那叫隨心所欲,自家酒樓,新鮮魚翅鮑魚拿來喂狗都行。
其中一個小跟班高艷紅僅在半年內,由六十多斤的干瘦女迅速成長為一百四十斤的大胖妞。
其它方面更不用多說,校長說琪琪在校享有十足的特殊待遇,犯個小錯在校方眼里那就不是錯。琪琪在學校里簡直是叱咤風云,無人敢惹。
琪琪的死,最難過的當數兩個民工之女。
不夸張的說,她們就像狗失去了主人變得茫然若失。頭兩個月每天放學聚集在廣場的公園里消磨時間,望著商廈上的大屏幕懷念美好的夜生活遲遲不愿意回家。
另外兩個也不好過,經常出入高檔場所習慣了,如今消費不起那些地方,頓時有種公主變成平民的墮落感,感覺人生充滿了灰色,提不起精神。
起初江進酒對她們未加關注,但是在周日下午——琪琪的筒襪站上第六臺階的日子。他看見琪琪的跟班何曉雨和高艷紅各拎著一只黑色的大號塑料袋,匆匆忙忙的離開學校。
他注意到兩人的鞋子上沾滿泥土,神色十分可疑,便去監控室看回放。
發現她們在三點半的時候走進學校,同樣拎著黑色的塑料袋,但是袋中明顯裝著什么東西。
她們走到校樓北側的監控盲區,一直呆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二十分鐘后才出來。兩人手里各拿一柄短鐵鏟,一邊走一邊把鏟子放進輕飄飄的塑料袋中。
江進酒注意到鏟面上有土灰,看情形她們在那邊埋了什么東西。
于是他去校樓北側探索,那邊唯一有泥土的地方是花壇。他找來根筷子翻動貌似被人動土的地方,結果除了蚯蚓和小蟲就只有土。
雖然沒有發現什么,卻無法消除他的疑心,畢竟她們是與琪琪有關的人。他心想過了今晚再去找機會與她們談話,著手準備晚上的行動。
大膽和細毛以為江進酒不知道今天的特殊性,讓他巡視后半夜。
江進酒正愁找不到理由,欣然接受,九點后便去睡覺了。
但他沒有在門衛室睡覺,而是去了校樓的保健室。因為那里更加涼快舒適,大膽和細毛有時也會去那里睡,自然沒被懷疑。
是夜,江進酒被吵雜的腳步聲吵醒。
聽起來至少有兩個人,如同半夜喝醉回家的少男少女們上樓時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不管身住幾樓也能聽得格外清明,令人心情煩躁。
江進酒不禁心中暗罵一聲“你兩大爺的!”
他翻了個身,珍惜著最后兩分鐘的睡意,一邊等待大膽和細毛的到來,好數落他們一番。可是腳步聲不斷,他即使在恍惚中也發覺腳步聲向樓上漸行漸遠。
他心想這敢情好,大膽和細毛不用他值夜班了,豈能不美美的睡上一覺。
然而一陣尿意上涌,又想起自己的任務,這才不情愿地起身解手,去儲物柜取裝備。
想到大膽和細毛在樓里面,江進酒不能全副武裝。只好背藏天篷尺,拿上玄武靈鏡和眼鏡。走開后又覺不安心,轉回把一塊樟木牌和黑色瓷瓶揣在身上。
這會兒差十分鐘兩點,離鬼琪琪出現還有段時間。他忽然起了頑心想嚇嚇大膽和細毛,于是摸黑悄悄的向六樓走去。
來到五樓時,他覺得從六樓傳下來聲音不正常。不是腳步聲,也不是說話聲,倒像是喇嘛在念經嘰哩咕嚕的。
江進酒很納悶,就算細毛在說純正的山西話也不至于一個字都聽不懂。何況還有大膽呢,不至于一句話都不說吧?
他悄悄爬上樓梯,六樓的情形著實讓他吃了一驚。
通往天臺的樓梯門前,有四個人圍著一張小圓桌,x形站位,身著異服,就像是把一塊長方形的白色黑邊布料中間剪個圓洞后套在身上。衣袍幾乎碰地,用拇指粗的黃色繩子束腰三圈,在左腰側打結,結扣上掛著一只淺藍色的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