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思一愣,又開始掙扎,“辛茯,不是你想的那樣……是誤會……”
辛茯的心火騰騰地上竄,之前若不是虞幕搗鬼,自己怎么會跑到那什么編駒山,被人當奴隸一樣的關押和抽打,還險些當了祭品……
如今他輕飄飄一句,你居然回來了,是嫌自己還活著?
“我再說一遍,你放開她!”辛茯的手伸進隨身的小包里,那里有一瓶防狼噴霧。
當初浠汐堅決塞在里面,要求她隨時帶著。因為輕巧,辛茯也就由它待在里面,不想還真有用得到的時候。就是,怎么用來著……
“虞幕醫生,違背他人意愿脅迫他人,已經構成了侵犯和傷害。大家都是講道理的,你放開她,話可以好好說。再說,都是一條街上的鄰居,何必搞成這樣?”辛茯放慢了語速,腦中飛快地回想著防狼噴霧的使用方法。
“哦?那么你未經我的同意,三番兩次闖入我的私宅,就沒有對我構成侵犯和傷害?”虞幕模仿著辛茯的語氣。
辛茯總算摸到了小包最里側的那個口袋,伸手去取那噴霧罐,不想卻摸到一樣冰涼且狹長的物體。那個觸感她有點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是什么。
林長思看著辛茯忽然愣住的樣子,不再掙扎,對著辛茯道:“辛醫生,你走吧,這事我自己處理。”
有什么熟稔的感覺和情緒,透過那物體,傳上她的指間,接著慢慢游移全身。
被陌生的力量控制的感覺,辛茯覺得十分不好。
她情不自禁將那東西拿出來,縱然月光暗淡,那些微的光亮還是將手中的東西照得清楚。
一柄匕首,廣莫別在她腰間的匕首。
辛茯只覺渾身發冷,這怎么可能?
“還帶了念想回來。”虞幕的聲音渺渺淡淡,仿佛自很遠的地方傳來。
辛茯猛地抬起頭,眼前哪里還有林長思的身影。虞幕站在自己的面前,正低頭興致盎然地打量她手中的匕首。
“長思呢?你把她怎么了!”辛茯的手有點抖,林長思剛剛還被鉗制在他的懷里,怎么可能一眨眼就沒了,和上回一樣。
虞幕的目光仍在那匕首上逡巡,“唔,騶虞把她帶走了。放心,她很安全,以前是,以后也是。”
“辛苓又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會在那里?她在她的住處失蹤了,我卻在編駒山看到她。究竟怎么回事!”
虞幕抬眼看著滿臉急色的她,“你為何覺得,我會什么都知道?”
辛茯愣了愣,確實,過去發生的事,雖然都在他的院子里。然而并沒有親眼看見什么,他好像也沒有做什么。
“不知道,”她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就是覺得,你應該是知情的。”
“你會這么快的相信,我倒是沒有想到。”虞幕的目光很是玩味,“辛醫生不是心理方面的專家么,竟也會輕易相信這些匪夷所思的事。還是說,辛醫生心里本就是有問題的……”
“蘺艾是誰?我就是蘺艾么?”辛茯很快地打斷他。
聽到這個名字,虞幕的眼中閃過極短暫的凌色,卻又很快恢復如常。
“今夜編駒山暴雪,那一行人,哦,就是你方才提到的純兒、阿影和椏羽,應是沒有什么機會逃脫了。”
辛茯握緊手中的匕首,“我怎么能回去?”
虞幕似乎并沒有意外,“我以為你好不容易逃出來,是不會愿意再回去了。萬一回不來……”
“我相信我看到的。至于后果,”她抿了抿唇,“有了后果再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