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茯仔細想了想,其實在這里遇見劉思思,并不是十分意外的事情。
眼前這個,就是劉思思,還是類似阿影和郗汐那種,只是容貌舉止恰巧一模一樣?
“你是……”辛茯覺得還是先試探一下比較妥當。
“縈塵。”此番她倒回答的干脆。
“外面那些……”
“壽華部落的蠻荒人。”縈塵的口氣里盡是不屑。
辛茯一愣,壽華聽起來很是耳熟。旋即想起,是那躺在編駒山雪地里重傷之人所說,壽華之野……鑿齒……又是蠻荒部落又是兇獸,還遍地毒物,也難怪編駒山的人,聞之色變。
“這里除了我們,可還關著別人?”辛茯問道。
“之前是有的,”縈塵似是換了個姿勢坐著,“后來被拖出去,再沒回來。”
“你可知道他們是哪里來的?可是編駒山的?”辛茯心中一拎。
“他們從哪里來,與我何干?”
辛茯將自己對原始部落有限的了解過了過,被俘之人,多半下場是很凄慘的……各種血腥野蠻的畫面在腦中閃現……她覺得身上寒意陣陣。
之后自己是如何睡過去的,辛茯記不太清楚,她是在忽冷忽熱很不舒服的感覺中迷迷糊糊醒來。手臂上被那豹子抓傷的地方,火辣辣的。她曉得,估計是傷口沒有包扎處理,引起了發燒。
這里且不說荒郊野外的,絕不可能有消炎藥和抗生素,連水源都有毒,傷口處理都是個問題……她覺得自己尚能想到這些,看來狀態還沒有十分嚴重。
四下仍是漆黑,能聽見縈塵淺慢的呼吸聲,應是熟睡著。
辛茯半邊身子麻木了,很小心地試圖翻了個身,心里盤算,依照這個速度,只怕趕不上找到純兒他們,自己就不行了。
翻身沒翻過去,左臂完全沒有力氣,整個人又滾回原來的姿勢,壓著傷處,沒忍住一個悶哼。
“別費勁了,你這樣,撐不了多久。”縈塵的聲音傳來。
“還沒到絕處,總要再試試。”辛茯的倔勁兒就上來了,“就算已是絕處,也要拼上一拼。”
屋子里沉默了很久,辛茯聽見縈塵起身,走到屋子的門口,拍了拍木門。很快有人從外頭打開了門,辛茯只看見火把光亮里婀娜的背影,聽見縈塵與那外頭的人低聲說了什么,她很快就被帶了出去。那扇門也立刻重新關上,屋子里復又陷入黑暗中。
口中有什么又酸又苦的東西,讓辛茯幾乎嗆得快要嘔出來,原本昏昏沉沉的睡意忽然就被撕開了口子。
外面應是天亮了,一道道光線的影子從屋子的縫隙里透進來,辛茯睜眼就看見正往自己嘴里灌湯藥的縈塵。
辛茯之前見過的劉思思,勢力跋扈甚至略帶神經質,再加上小三上位的背景,辛茯對她的容貌并沒有十分深刻的印象。各種名牌堆砌中的皮相,也就是中人略偏上。
而眼前與劉思思相貌幾乎無差的縈塵,身上裹著素色的裙袍,長發簡單挽著,幾縷垂在耳畔。面上未施粉黛,干凈而白皙,簡單素凈卻有著格外動人的顏色。
看見辛茯醒來,縈塵的手中沒停,將碗里剩下的藥汁一股腦灌進辛茯的口中,“是不好喝,總比死了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