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趁著守衛出去換人,辛茯問她。
純兒臉紅了紅,“咽不下去……”
想著一整天都沒有喝上一口水,辛茯起身就欲喚那守衛,被純兒攔住。
“這里的水很是寶貴,因為山中溪水都有毒,而僅有的幾處毒性較少的水源都渾濁不堪,需用草藥反復煎煮才能喝。所以每日即便是壽華部落的族人,也只有極少的水可以飲用。他們不會給我們水喝的……”純兒低聲告訴她。
看著純兒的嘴唇早已皴裂,辛茯心里很不好受,忽地揚聲道:“我有辦法取到可以喝的凈水!”
守衛進來的很快,之后首領也到的十分迅速。想來這水源問題,是部落里的另一個大問題。
那首領將辛茯領至水源邊,十分狐疑地望著她蹲在那水邊四處摸摸挖挖。這小丫頭不過十二三歲,打磨匕首的功夫登峰造極,連取水都知道,究竟是何等身份?
“沒問題,”辛茯拍了拍手上的灰土站起身,“我可以很快地將水變得干凈。不過,我要帶走編駒山的人。”
那首領與身后諸人低聲商量了一會兒,“他們可以走,你要留下。”
辛茯抬眼看見不遠處被押著的眾人,純兒急切地沖著自己搖著頭,示意她不要應允。辛茯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轉向那首領,“沒問題,現在你們就放人,他們離開這里,我就取水。”
“怎知你不是誆騙?”那首領疑慮重重。
“那就要看,你是覺得干凈的水源重要,還是十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俘虜重要了。”辛茯很有耐心地等著他思量。
干凈水源的誘惑力實在是難以抵擋,那首領思慮片刻將手中木杖在地上重重一跺,“好,我先放一半的人,你取水之后再放余下的。”
“等等,”辛茯攔住他,“還有之前與我關在一起的那個女子,將她也放了……”
“只有她不能離開,否則你們都不要離開!”首領的神情忽地猙獰。
辛茯轉念,眼下現將大部分的人救出,回頭自己再去將縈塵救出來,思及此處,轉口道:“那我需親眼看見他們安全的離開。”
那首領似是不耐,指著不遠處山腳下的一片濃密的樹林,“穿過那里,就離開了閶闔之境,我會命人送他們出去,你在這里看著便是。”
話說得輕巧,辛茯可以想見那密林中的危險重重。若非壽華族人諳熟地形和環境,只靠自己定是很難活著走出去。
黃昏來臨的時候,辛茯看見那一行人走出了密林,純兒白色的衣衫十分顯眼。看得出她步步回望著這里,似乎仍在擔心辛茯的安危。辛茯心里卻并不輕松,眼下只是將她送出了這閶闔之境,之后又該如何找到她,并將她帶離這個詭異的時空。
引出干凈的水源并不難,大學的時候,和平原出去徒步野營,跟著一些戶外達人學了不少過濾或是沉淀取水的法子。無非是用石子木炭細砂層層過濾,最終透過棉布濾出干凈沒有懸浮漂浮物的水。之后再煮沸或直接使用,就容易多了。
看著辛茯搗鼓了半天搭起的土罐底下,娟娟流出清澈的水時,壽華的族人一陣歡呼。那首領亦甚是滿意,揮手示意將余下的俘虜也送下山去。
待辛茯被領回那堆滿兵器的山洞,早有干凈和新鮮烹制的食物備好了等著她。她也不客氣,吃飽喝足,開始盤算自己如何脫身。
修溟是什么時候進來的,她一點沒有察覺,只聽到他在身后陰惻惻的聲音,“你將他們都害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