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火堆下漸漸聚攏了許多鑿齒族人。身穿相同的衣衫,皆仰著脖子目不轉睛盯著火堆和高高在上的那個女子。
難不成巫女會御火之類的法術?辛茯心中叫苦,除了被烤熟,實在想不出自己還能有怎樣的下場。
走到高臺的頂端,腳下火舌猙獰,畢剝有聲,點點火星如螢蟲般在四處游走。
原本該是很玄幻唯美的場景,在她的眼中竟生出壯烈的意思。
接下來該怎么做?辛茯完全沒有主意。高臺下密密麻麻的鑿齒族人,靜謐一片,詭異十分。
她將探戈、踢踏舞、芭蕾......都想了一圈,覺得哪一種都不太適合眼前的情形。要么做幾個瑜伽動作......
忽地,有水滴落在辛茯的面上,接著是兩滴三滴,很快地雨水密集而落。高臺下的大火頓時小了不少,灼人的熱氣也瞬時減少。
難道是自己召來的雨水?辛茯心里一惑,卻聽見高臺下的躁動。她還沒來得及慶幸,卻見一人舉起手中箭弩指向自己,這才聽清他們口中喚著“騙子……”“假冒……”
眼見著那寒光奔至眼前,辛茯大驚之下連躲閃都不及,堪堪抬起左手臂。
豈料那箭矢忽地走偏,擦著她的手臂而過,將她左邊的長袖生生扯去一塊,露出手臂。
那人又欲搭箭,卻被人出聲喝止道:“慢!”
辛茯并沒有看清這人是如何上的高臺,只覺眼前一花,高臺上已經多了一個人。
那人垂首望著她露出的手臂,看得十分仔細。
辛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露出的那一截手臂,上面還留著那白豹的抓痕,此刻雖早已愈合,但三道紅色的疤痕卻很是難看。
那人抬眼又將她細看了一回,抬手示意,很快有人捧著什么上了高臺,手中的托盤上一截黑黝黝的木頭。他伸手在那木頭上摸了幾下,轉身在辛茯的額頭上輕抹了一下,口中喃喃,“義獸在野……神馳靈邁……”
說罷,轉身對臺下眾人做了個似是安撫的手勢,眾人皆俯首離開,很快散得干凈。
辛茯仍沒回過神來,手臂上這么難看的疤痕,就這么救了自己的命?那只白豹,究竟是個什么來頭?
“不識虞奴,我等愚魯,虞奴見諒。”那人恭聲道,“在下鑿齒族首。”
魚奴?雨奴?辛茯聽得不甚清楚,也不好再問,只能強自鎮靜道:“無妨無妨好說好說……”剛撿了條命回來,這之后的緣由以后再問清楚不遲。
“十七,領虞奴大人去休息,好生供奉……”那族首回頭囑咐道。
他身后之人正是當初將辛茯放下木架,扔她進泉水,逼她上高臺,又放箭射她的女子。原來名叫十七。
顯然十七并不認可辛茯的身份,頗不情愿地向那族首頷首,回身示意辛茯隨她離去。
一路十七走在前頭,沉默得令辛茯很不安。
“那個……”辛茯試著探詢一二。
“就你?也配伺候騶虞?”前頭的十七猛然出聲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