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身后的門關上,她才壓低聲喚道:“純兒?阿棠?你們都在么?”
短暫的沉默之后,有人輕聲問道:“蘺艾?是你么……”
辛茯立刻聽出了純兒的聲音,急忙向那里走去,“是我,你們都還好么?”
“別過來!”純兒的聲音中夾雜著驚惶。
而辛茯幾乎立刻覺察到屋子里的不尋常之處,在那些人的身側,有什么正注視著自己。之前因為急著探清純兒她們的下落,她竟不曾注意。
那些盤起的身軀漸漸蠕動起來,并向著她的方向游移而來。
辛茯幾乎就要尖叫出聲,一群體型巨大的蟒蛇,眼下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味,無聲迫近。
她下意識摸向腰間,將匕首緊握在手中。縱然驚懼萬分,此刻也不是拔腿就跑的時候。
一片黑暗中,她大約可以感知到圍在周圍的有十余條之多。她不過是稍稍晃了晃,已有一條直撲而來。此刻她心中竟有些慶幸之前在編駒山,被關在屋子里摸著黑挨鞭子,若非那般歷練,眼下怕是早被咬成篩子。
然而彼時的鞭子是一下下抽過來,蛇卻會群起而攻,她一身冷汗,心知今夜已是極難脫身。
心思回轉間,她只覺右臂一痛,心知被咬到,之前的懼怕反倒少了,反手將匕首刺過去。一擊不中,腰間卻是一緊,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敢傷我族人,找死!”
辛茯心頭一喜,蛇祖宗來了。
“阿修?是你么?”她壓低聲問道。
修溟壓低的聲音恨恨,“閉嘴,若非看在你是因為護著她,早將你生吞活剝……”
辛茯再看那些蛇,此刻早已避去了一遍,恭敬垂首一派馴服。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早來救她?”辛茯忍不住心中疑惑,以他的能耐,看起來將純兒救出去,應是易如反掌的事。
他的呼吸拂在耳側,十分的急促,“拜你所賜,否則縱然編駒、西極和不周所有部落站在我面前,也未必是我的對手……”
辛茯仔細回味了一番,替這里從前的自己默默點了個贊。
“咱倆的事回頭再說,眼下,先救了人出去……”她道。
“廢話,我如有辦法,會困在這里?”修溟勒在她腰間的手臂松了松,“眼下也只有你或許還有機會。不過記住,無論發生什么,莫向她提及我。”
“嘶~~”辛茯只覺手臂上被咬之處灼痛起來,忍不住出聲。
“愚蠢……”耳邊聽見修溟的聲音。
接著自己的手臂被他抬起,他的手中有什么寒光一閃,自她的傷處掠過,疼痛立時去了大半。
“鑿齒視騶虞為神明,只有利用他方有生機。”他忽然道,“只要讓他們篤信你是侍奉騶虞之人,你就大可在此翻手是云覆手為雨了……”
“可……”辛茯再要問,腰間一空,身后哪里還有修溟的身影。
屋門被人猛地推開,“這是要劫囚?!”十七的手中彎刀凌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