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子顯然剛沐浴過,裹著毛絨絨雪白的袍子,露出一雙線條美好的小腿。長發濕漉漉的隨意披著,手中的玻璃酒杯握得很用力,顯然在克制著沒扔過來。
這么看著,她確實挺好看的。
虞幕往后頭又挪了挪,確保自己在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尋常這個時候,你應該過來沏茶布香。這里沒外人,跪禮就先免了,站著就行。”他指了指身邊的一個位置。
辛茯走到他對面的沙發坐下,給自己的杯子里添了熱水,慢悠悠喝了一口,“通常這個時候,我會把這一杯熱水直接潑過去,不過看在我們好歹是鄰居又是同行的份上,麻煩你自己滾出去。”
她從驚嚇到憤怒再到恢復平靜,只短短一個瞬間,如此把控能力,虞幕其實還是很贊賞的。
“關乎辛醫生的過往和將來,我以為你會有興趣,既然沒興趣那便罷了,告辭。”他作勢起身。
那一聲“等等”如期而至,虞幕嘴角微挑又重新坐穩了。
“我不想再回去,有什么辦法永遠不會再去那里?”她聽起來很疲倦,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這個問題好像問反了。應該是問,有什么辦法讓你留在這邊的幻像里,不用回到你本該在的地方。”虞幕支著腦袋。
“虞幕。”她坐直了身子,直直看入他的眼中,“你過去的經歷我不清楚,不過根據你目前的狀態,我覺得你需要專業的心理疏導。”
虞幕微笑,“哦?我以為備受困擾的是辛醫生,否則怎么會和我探討這里那里的問題?”
“我承認最近我的狀態出了問題,我有能力自我調節。有時候清醒與糊涂,只不過是一念之間。不過……”她頓了頓,“我是在遇到你以后開始出狀況,你敢說你和這些沒有牽連?”
“有。”他回答得很迅速,“非但有牽連,還是相當大的牽連,不是你想撇開就能輕易撇開的。”
“你說我會在幽都找到答案,我想我知道了。”她的眉間微微鎖著,“結夢造境,那些都是虛幻的,是我想出來的。”
虞幕頷首,“說對了一半。虛幻的,是這邊。”這邊兩個字,他咬得有些重。
辛茯失笑,“這邊?眼下?是一場虛幻?是我想象出來的……”
虞幕看著她,并沒有任何表示。眼前的她似嗔似喜,面頰浮著醉意的酡紅,神情里透著可笑又夾雜著無奈,幾縷亂發猶濕,在她白皙的面頰旁微微卷曲晃動著,俏皮而嫵媚。
眼見著她將手中的杯子放下,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她的臉上帶著淡淡卻有些古怪的笑意。
虞幕開始覺得有些意思。
她俯下身,雙手撐在他兩側的沙發把手上,是個合圍的意思,若有若無的酒香縈繞在他的四周,“那么我現在,在這里,無論做什么,都是虛假的不真實的?”
她近在咫尺的面龐未施粉黛,透著難得的瑩粉色。眸色中瀲滟迷亂,熱切中裹挾著嫵媚,是蘺艾從來不曾流露出的顏色和情緒。
虞幕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正人君子,何況這般姿色的女子帶著這樣誘人的一個表情,主動湊到這么一個危險的距離。
“是不是假的,你可以試試。”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他從這么近的距離看起來,好看的實在不科學……辛茯心里有些亂,腦袋跟著就暈得厲害……
他看著她愣了一愣又迷糊了一瞬,接下來撲通一聲,整個人栽進他的懷里。
張牙舞爪摸索著摟住他的脖子,她嘴里嘟嘟囔囔,“你喜歡的是霏廉……從一開始就是……你那么笨的一個人……喜歡一個人都不知該如何是好……只這么遠遠地看著如何使得……話都不會說……你傻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