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茯扶額笑道:“她這是找個正大光明的理由吃零食,回頭還得怨我。”
“還有林長思,不過沒說什么,問了你什么時候回來,也留了一大包吃的。”阮小庭繼續回憶,“對了,前兩天總有人在院子門口轉悠,不過時間不長,張望了一下又走了。”
辛茯幾乎立刻想到一個人,“長什么樣?”
阮小庭搖搖頭,“看不清,身材高高大大,穿著黑色衛衣戴著帽子,看不到樣子。”
辛茯起身就往外走,“知道了,今天的預約照舊,我馬上回來。”
她匆匆跑到院門口,轉到外頭的墻邊,那里一片水泥墻上貼著很多亂七八糟的廣告,什么代辦駕照、回收廢品、教育培訓……看了一圈沒看到特別的,辛茯有點著急,聽著描述應該是他,怎么會找不到任何他留下的信息?
目光滑過一則房地產廣告,地址北津西路那里被鉛筆涂抹過。她湊上前,北字旁邊有個不明顯的數字一。另一個鉛筆寫的二在另一則廣告的山字邊上,在一堆廣告里一共找到連數字在內的八個,連起來是:北山路9號202。
辛茯咧嘴笑了笑,北冽這個人做事謹慎,有時候謹慎過了頭。明明遵紀守法的事,也要被他搞得神秘兮兮仿佛見不得人一般……
很自然地接下來就想到青崖,那個也喜歡一身黑的男人,相比之下更乖張冷血了些……
“能對著一堆狗皮膏藥廣告笑成一朵花,看來你是恢復得差不多了。”身后傳來遲顧涼涼的聲音。
辛茯嬉皮笑臉轉過身,接過遲顧手里的餐盒,“我說怎么一出門就聞見飯菜香,正流口水呢……”
“人家都說物似主人形,你怎么倒過來,隨滾滾了?還流口水……哎對了,你那個滾滾到底去哪兒了?也不聽你提起。放我這兒你是不放心?”
滾滾的事,辛茯是沒和遲顧說過。若是告訴他,滾滾其實是一只白豹子,她覺得遲顧現在就能把她鎖進他的咖啡店里去。
“它啊,它好著呢……現在在我朋友那兒……”她迅速地把三明治塞進嘴里。
“你朋友還真多……我這就是一個交友不慎認識你了,真是賠了感情又賠了本了。”遲顧鼻音很重。
“對了,零露呢?她怎么樣?”辛茯忽然想到那只漂亮的白鹿。
“哦……她現在不在店里了,我讓她好好回家復習準備考大學。忙的時候,她偶爾過來幫幫忙。”遲顧忽然有些不自在。
辛茯急急忙忙把嘴里的三明治咽下去,“不對啊,有情況……”
“打住!”遲顧忙忙道,“少來你那套肢體語言分析,小姑娘應該以學業為重,事情就這么簡單!”
辛茯猛地想到騶虞,那小子對那頭小白鹿的心思簡直天地可照,如果零露真的是那個小白鹿,那就有意思了……
遲顧看她笑得陰險,忍不住在她腦袋上敲了一記,“你這個賊兮兮的樣子,你的客戶看了還敢進門么?沒毛病給你治出毛病來……”
下午的兩個咨詢者離開后,天已經黑了,辛茯胡亂吃了些東西,跳上了出租車,直奔北山路。
北冽,青崖。辛苓,純狐。喻時,寒浞。劉思思,縈塵。郗汐,仄影……這一個個相似的面龐,巧合兩個字顯然早已無法解釋。
她覺得只需找到一個突破口,事情應該就能看出眉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