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打到這個份上,被人從后面猛地抱住,蘺艾很自然的反應就是回肘一擊。
身后嗷的一聲,那人撲通倒了下去。
本以為是個不好對付的,沒想到如此不堪一擊,她倒是一愣。轉頭瞧去,一個人趴在地上,一頭長發藍得有些刺眼。
“太狠了……”他壓低聲音哼哼,“我好歹教了你幾天字……下手忒狠了……”
“你在這兒干什么?沒事一邊待著去……”她瞧他也就臉色白了些并無外傷,返身又打算跳上馬車。
也不知什么勾了她的腳腕一下,她整個人幾乎摔趴下,余光里瞧見蛇尾巴一晃又不見了。
“被我打回原形了?”她失笑。
他勉強半撐在地上,“哪個混蛋在那毒霧里放了鳳凰草,老子很多年沒這么狼狽了……”
“現在沒空管你,”她一手扯下他腰上一個香囊,“鉆得進去?行的話快點,我還要去救人。”
修溟想了想,縱然很憋屈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你閉眼!”他咬牙道。
“再廢話我走了……”蘺艾的眼前花了花,手里的香囊一沉,面前再無人影。
知道他已經躲進去了,她隨手將那香囊掛在腰間,趁著箭矢稍停翻身上了馬車。
馬車垂簾處被人用里頭的案幾擋住,她推了一把才閃身進去。進去就瞧見純狐臉色慘白地望著身旁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寒浞。此刻他的臉色也十分不好看,雙眸緊閉靠坐著,胸前插著一支箭矢,玄鐵的尾羽森冷。
連尾羽都用的鐵,實在是非常變態了。
“怎么辦?你幫幫他……如何拔箭?他不會有事的……他幫我擋的……”純狐已經語無倫次。
蘺艾將方才撿的一把短刀拿起,一下將那箭柄砍去了大半,驚得純狐一個哆嗦。
“不能拔,拔了血止不住。”蘺艾查看了一下傷口,“隨行可有御醫?”
“這個……”寒浞忽然出聲,松開了一只手,掌心躺著一枚煙哨。
蘺艾立時明白,將那煙哨取在手中,轉向純狐,“自己當心,別出來就好。”
說罷自馬車后廂跳了下去,很快,尖銳的哨音伴著光亮,沖破迷霧騰空而去。
寒浞的援軍到達之前,伏擊的人就退散了。谷底里一時靜謐無聲,余下的人很快集結在寒浞的馬車外,御醫在之前山獠突襲時就被殺了,只留了個小醫官,手抖得厲害,無論如何不敢動左司馬胸前插著的半截箭矢。
在不遠處瞧著的蘺艾戳了戳腰間的香囊,“你可有法子?你不是什么青囊醫者?別是騙人的……”
修溟的聲音在里頭悶悶的,“我這樣子出來,肯定他們立馬剝皮燉了……咦?姓虞的不是讓你把他干掉的,你反倒救他?就不怕那姓虞的把你給燉了?”
蘺艾想了想,好像確有其事,“寒浞方才救了我一次,也救了純兒一次,我現在殺他,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