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酒有毒,都喝了。”他回答。
她一口氣提不上來,在心里頭憋得生痛。他當然不會傻到把自己毒死,其中的籌謀算計她不曉得,但這個欠揍的樣子實在是……
他將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死不了,難受一陣就好了。不過現在正難受著,你眼下不是應該衣不解帶好好照顧我……唔,其實解了帶也可以……”
寒浞的毒酒,本也不欲取了虞幕的性命,不過是一道問候外加提醒。
將這事想清楚了,辛茯還是沒辦法把如今手段凌厲的寒浞和喻時對等起來,十分傷腦筋的局面……
毒性雖不大,但虞幕卻鬧了一整夜,讓她哭笑不得。一不舒服就各種小性子,他仿佛變了一個人。諸如不許滅燭火,不許她離開自己太遠,茶水湯藥要她親自上手,沒什么別的事的時候,要時時守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
若非他一頭冷汗臉色委實不好,辛茯一度認定這是戲精本精了。
第二日早晨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個人窩在他的懷里,他正眼神清亮精神振爍地望著自己。
“怕你掉下榻去,我就這么守著,可是十分辛苦。”他煞有介事,仿佛昨夜一番辛勞,都是他的。
她爬起身,腰酸背痛腿也麻了,正齜牙咧嘴地挪下床,延娟延娛恰捧著早食邁進屋子來。看到此情形,捧著的托盤里勺子和碗隨著她們隱忍的笑意,叮咚碰撞作響……
既然無法解釋,就當作看不見,辛茯一向自認心態很好,簡單的洗漱后,坐下來悶頭吃飯。
“公子,馬車已經備好,隨時可以啟程。”延娟稟道。
“你去哪兒?”辛茯嘴里塞著饅頭嘟嘟囔囔道。
虞幕已經換好了衣衫出來,“不是我,是你。”
他在她對面坐下,“這里如今不安全,你出去避避,還是原先呦呦帶去你的那一處。”
她沒吭聲,吃完了轉身就往外走,不曉得為什么一肚子火氣。
“嘶~~”身后他似是吃痛哼了一聲,她下意識就停下腳步轉身看去。
他手里端著粥碗,嘴角一抹笑意,“有點燙……”
回到那個竹籬環繞的小院,辛茯第一件事就去找那王氏婦人,當初不告而別,實在說不過去。
沒進王氏婦人的院門,辛茯就聞見傳來的噴香的味道,具體是什么倒一時說不出。
推開門,那王氏婦人正在院子里晾著什么,轉頭瞧見辛茯,手里的東西撲通一下掉在地上,緊接著就跑過來將她的手緊緊握著,“哎喲我的丫頭唷,你跑去哪里了?讓我好找啊……”說著眼眶就紅了起來。
辛茯十分過意不去,急忙將她的手回握著,“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事出緊急,原該說一聲的……”
“跟你說過她不會跑丟的,八成鉆去哪里玩了……”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辛茯抬頭一瞧,果然是熟人,斛谷手里抓著個長勺,正笑瞇瞇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