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攤開手,將那寫著蘺艾的木牌翻了個身,另一面寫著:辛茯。
“你就沒想過,”他出聲道,“廣莫和虞幕,本是一個人?就好比這牌子上的兩個人一樣。”
辛茯總算將紛亂的情緒穩住了,“虞幕,你今晚是歡喜瘋了,花堂那邊馬上就要唱禮拜天地,你趕緊去,別鬧了……”
他將帽子重新兜起,須臾又道:“你再看看我是誰。”
辛茯心里亂的厲害,伸手就將他的帽子扯下來,“虞幕你煩不煩……”
那個面龐變成了廣莫,她伸手就欲捏他的臉,“變臉是吧,還變得挺快……”
她的手腕被他捉住,“我從未變過臉,是你,把我看成了兩個人。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再看看。”
下一瞬,又是虞幕的樣子……辛茯覺得今晚要不然就是自己失心瘋了,且瘋的相當厲害。臨來前,在渡口,自己是口沒遮攔說了他幾句,他又豈至于報復到這個地步。
“虞幕,”她嘆道,“花堂里頭有些事情,我覺得你還是親自去處理一下。之前是我話說的沒經過腦子,我道歉。”
“蘺艾……”
“辛茯……”
他明明只喚了一聲,她緣何同時聽到兩個名字。她抬起頭,明明是虞幕的樣子,卻為何看起來又是廣莫的。
她慌張地甩開他的手,拔腿就跑。
跑了沒兩步,就差點和一個人撞個滿懷,抬頭一看,是有虞的禮官。
他捂著快跑掉的帽子氣喘吁吁忙不迭地連聲道歉:“姑娘真是抱歉,沖撞了……”他身后跟著一隊披紅掛綠的侍衛。
辛茯一愣,“你們這么急干什么去?可是花堂那里出了事?”
那禮官驚得瞪大眼睛,“哎呦我說姑娘啊,今天是宗女的大喜日子,能出什么事啊?我這是去請國師大人過去,就要拜堂了……”
“國師大人?”
“您瞧,不就在那兒站這么?我得趕緊過去了……”說罷,那禮官顛顛兒地直奔那里而去。
辛茯眼看著那禮官恭敬地行禮,嘴里約莫說著吉時將至煩請國師移步……
而他口中的國師,分明一身雪色不染的鶴氅,目光如冰霜,正一瞬不瞬望著自己。
“你有酒嗎?”辛茯頭也沒回地就問仍候在一旁的一個侍衛。
那侍衛扭捏了一陣,擦了擦汗,“姑娘怎知我私藏了酒……姑娘開恩,千萬別說出去……”說著從懷里摸出一小瓶酒。
辛茯咕嘟嘟灌了大半瓶進去,“一切皆有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