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如今這庖正正是少康,是不是遲顧,她也很想搞清楚。如今他開口挽留,倒是甚合心意。
“沒問題沒問題,不過我什么也不會做,估計也就是在這里浪費一下糧食。”她笑嘻嘻道。
少康將茶盞放下,“姑娘謙虛了,你若能留在此處,于我可是十分的有利。姑娘曉得我如何會在此處,也曉得國師為何會將親妹妹嫁給我。夏寒雖是翻了天,我還是有把握將它再翻回去。這就需要姑娘的相助……”
“我?相助?”辛茯失笑。
眼見著外頭走進來兩個人,青衫烏靴翩翩公子,對著少康禮了禮,沖著她頷了頷首,就施施然坐下。
“這二位是我在蓁灌溱潯的朋友,納言、敏行二位公子。”少康介紹道。
辛茯一時不知如何招呼,這少康想要復國竟是如此沉不住氣,大婚第二日就忙不迭地招來謀士。不過他找自己加盟,算是什么一個意思?
“我也不繞彎子,”少康當著那二人對辛茯道,“想請姑娘掛將印,在綸邑拜帥。”
回到驛站已是天黑,這一日過得渾渾噩噩,辛茯怎么也沒想明白這少康為何會請自己幫他打仗。自己與蘺艾的關系,不曉得他知道多少,納言與敏行在場,她并不好提及。而顯然那兩位公子,對自己能上戰場打仗,也持著百分之兩百的懷疑。
這事得問問虞幕,她要了筆紙,但一想到他與廣莫合體的詭異模樣,又一把將筆扔在一旁……
之后的日子過得其實很簡單,雖然蘺艾的身手時靈時不靈,不過靈光的時候倒是越來越多,似乎漸漸多了幾分把控。而蘺艾對于兵器、地形、戰術打斗的熟稔,也足夠和少康他們聊上一聊。
不過令辛茯十分苦惱的是,每回說到打仗,她的嘴巴就不太聽使喚,咄咄逼人橫眉冷對。蘺艾素來出手狠辣無情,趕盡殺絕不留余地的慘烈打法,時時令納言和敏行側目進而不齒。
起先辛茯在事后還會特意去找那二人打個招呼,說明一下自己其實剛才不是那個意思,都被那二人直接輕蔑地擦肩而過……到后來她索性也就不解釋了,真要是打起來,讓少康先把自己捆了……
在綸邑住的久了,自然也就知道,哪條街上哪個鋪子是蓁灌的人,哪條河上哪條船上是蓁潯的人。兩個屬地逃出的族人,如今星羅棋布藏覓于綸邑及四周的山林間,看似散亂其實精心布局,這顯然也非一朝一夕之事。
至于純狐,她能打聽到的,無非榮寵一身,被夏寒王捧在心尖尖上……少康復國的計劃里,如何能保她無恙,是辛茯十分頭痛的一件事。
令她更頭痛的一件事,從來沾了枕頭就一夜睡到天亮的她,失眠了。幾乎夜夜輾轉,熬到天蒙蒙亮,瞇一歇就又醒了……日日頂著黑眼圈,少康他們倒沒說什么,第一個發現的是虞瑤。
說來自大婚之后,辛茯并沒有怎么見過她。虞瑤多數待在庖正府里,辛茯尋過去,她也不屏退伺候的人,因此并沒有單獨說話的機會。無非你好我好大家好,就散了。那日大婚羯葉羅香一事,辛茯到現在還沒機會問清楚。
虞瑤上門來尋她時,辛茯正呵欠連天在院子里磨箭矢。
辛茯招呼她坐下,虞瑤已經湊上前來,將她的黑眼圈看了看,認真道:“你這是相思入骨,沒得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