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言公子說得沒錯……”有人挑簾入來,眾人抬頭望去,虞幕正緩步近前。
緊接著就是一聲水潑在炭火上,嗤的一聲。
辛茯急忙將潑了大半的茶盞拿拿穩,他消失了這么久,怎么說冒出來就冒出來了。
那三人已經齊齊起身相迎,辛茯將茶盞往案幾上一頓,“對了對了說好了要去……”人已經轉身往外走去。
也就勉強邁出去一步,手腕已經被虞幕捉住,扯回了小爐邊。
另外三個人,已經很適時地將目光移開,各自落在很自然的地方。
虞幕握著的那個手腕繃得緊緊的,掙了幾次沒能掙脫,就那么僵在那里。他也沒有放手的意思,仍這么握著,表情比另外四個人還要自然。
后面說了一堆什么,辛茯沒有聽進去半分。末了,虞幕起身,將她也順便扯了起來,“如此甚好……”說完,拉著她往外走去。
外頭雪下得很大,辛茯也顧不上沒穿氅衣,總算將他的手甩開,急急就往夜色中走去。而其實,她也不曉得自己急急忙忙跑什么。
出了院子,門口停著虞幕的馬車。她看了一眼,繞過就要走開,身后傳來他的聲音。
“你若不上去,信不信后半生就被我拘在那驛站里頭?”
她轉身轉得很利落,一頭鉆進車里。
他坐穩了,遞過來一只手爐,“你真的不曉得冷的么?”
她看著那手爐怔了怔,廣莫有一只,青銅的袖爐,從不離身。
“你見過廣莫么?”她忽然抬頭問他。
他有微微的意外,垂下目光似是想了想才道:“不曾。”
“你和他是什么關系?”她緊接著問道。
“怎么,他來過?”
“你別打岔,你和他是不是一個人?”她傾身向前,死死盯著他的神情。
“不是。”兩個字他說得很慢。
她仿佛松了一口氣,坐了回去,靠在車廂壁上,半天沒有動靜。
“純狐入夏寒,回溯到最開始,是廣莫的計較。你覺得,我會把你也送去夏寒的后宮?”他的神情在暗處看不清楚,但聲音聽起來已是含著相當的怒意。
“手爐呢?我冷……”她伸手摸黑去取那手爐,想很自然地打個岔。
一摸摸到他的手,估計是氣的,這會兒冰涼。她沒來得及收回來,已被他拉進懷里,她只模糊聽見他說了一句,“骨頭是該收一收了……”
緊跟著,就在他的氣息里徹底失守淪陷。
起先還能想著,要將二人之間的關系與他說說清楚……到后來……還有什么好說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