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的,玻璃屋子前的那棵櫻花樹竟提早綻放了。
阮小庭捧著手里的那杯咖啡,有些失神。距離辛茯的莫名失蹤,已經很久了。
還有林長思、零露,甚至遲顧都不告而別。一切似乎都始于之前五號院子的那場火。
那場火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好將五號院子燒得干干凈凈寸草不留,但隔壁相鄰的兩個院子居然毫發未損。失火的原因也一直沒有找到,五號院子如今被鎖著,從外頭倒是看不什么。
這么多人的離開,讓這條街冷清了許多。外頭傳言很多,紛紛擾擾了一陣,就如同去年的幾場薄雪,漸漸地也就消散了。
阮小庭還是只在一樓的那間屋子辦公,二樓辛茯的辦公室以及三樓的臥室,仍保留著,也時時打掃。阮小庭覺得,說不準什么時候,辛茯就會回來,像往常那般一起打拼,肚子餓了拖著自己去遲顧的店里蹭飯……
遲顧的店也還開著,之前請來的咖啡師還在,雖然做出的咖啡怎么也不是以前的味道。
她嘆了口氣,悶頭喝了一口咖啡,忽然就愣住了。
這味道……她幾乎立刻拿起了桌上的電話,“葉安安,今天的咖啡你在哪兒買的?”
電話里葉安安的聲音有些困惑,“老地方啊,怎么了?”
阮小庭立刻掛了電話,直奔遲顧的咖啡館,這熟悉的味道,實在讓人難以忽略。
推開門,門后的風鈴一頓急躁的叮當作響,她就看見那個人正埋頭搗鼓咖啡機。那樣子,仿佛他從來沒有離開過這里。她的眼眶就是一熱,“遲顧……”
遲顧抬頭看過來,“喲,小庭大美女啊,好久不見。”
“你去哪兒了?怎么一個招呼不打就不見了?”阮小庭還是不敢相信。
遲顧手下沒停,嘴里卻有些含糊,“臨時出國了一趟……”
“辛茯呢?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兒?”
阮小庭的話音剛落,她的手機響起,接通以后是葉安安激動難抑的聲音,“阮醫生,她回來了!”
阮小庭的手有些抖,“誰回來了?”
“她說她叫辛茯……”
人的記憶出現一段空白,并不是十分奇怪的事情,多半由于壓力或是基因缺陷造成。
辛茯對于自己的過去出現了斷片,并沒有非常的焦慮。她約莫覺得是前一陣子壓力太大,自己有些解離失憶的癥狀。
而她是如何會跑到那個山里的小鎮里住了一陣子,她完全沒印象了。忽然有一天起床,看著陌生的屋子,和床頭那個旅行箱,她才意識到,自己離開家是不是已經有一陣了。接著就想到了辛苓,幾乎是立刻蹦起來……
她拖著箱子走出那屋子的時候,民宿門口的大嬸很熱情又很不舍地上前道別。看樣子,自己在這里住了不止幾天的功夫……
回到三號院子,除了最開始阮小庭和自己說話時的樣子有些古怪,其余并沒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