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她重新倒了一杯,塞進她手里。
她捧著茶盞,喝了一口,停了停,咕嘟咕嘟一口都喝完了。
“他們都沒事,一切都過去了。”他斟酌了一陣才出聲。
她的目光始終垂著,沒有看過他一眼。
那少年在屋外忙著生火,看著她走出來,一愣,“出……出來了?”
“謝謝……”她忽然說。
那少年又是一愣,“謝錯了,是虞幕……”
“其實沒必要。”她打斷他。
“沒必要?經歷這么些事,是不太容易,不過至于要死要活的么?再有,你看到什么都信?就算都是真的,你吞了個毒藥丸,以命相搏,將我們拉回從前,就結了?你怎知一切不會重蹈覆轍?”他看起來一肚子的不爽,又不好說得太重,很是憋屈。
輪到她一愣,“從前?我既然還活著,怎么會回到從前?回到了什么時候?”
“為什么回來我是不知道的,我只知道這里是山林崇祀的地方,你來過,他來過,我也來過。”
她起身,“山林崇祀?就是在這里,少潯看見了純狐,連夜送了嫁衣上船,賜昭柔宮。不能讓少潯見到她……”說罷轉身就往山林里走去。
“你站住!”身后那少年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生氣,“就你現在這樣,進了這個山里,還有命出來?你曉得你這條命救回來有多不容易?你就這么不當回事?”
她停住腳,倒是沒繼續走下去。
他緩了緩語氣,“虞幕已經去瞧過了,山林崇祀已過,那倆人根本就沒出現。修溟之前來過,說純狐確實在寒浞的船上,但船到了這附近,轉頭往南方去了,應該是去了涂山。”
“走了?沒回夏寒?”她愣住,隨即反應過來,“真的么?他們真的走了?”
他點頭。
“對了,還有虞瑤……在這里我親自從青崖手上,將她帶回了有虞……”看見那少年面上神情,她急忙住了口,“抱歉啊……我……”
他起身就走,“沒什么可抱歉的,她和誰走都是走了。我倒是要奉勸你,不要一根筋,很多事情不是你以為的那樣,起碼給人一個解釋的機會……”
......
手機鈴聲猛地將辛茯驚醒,她抬起頭,自己仍在那屋子里,外頭天已經大亮。
昨夜,她竟在這里睡著了。而這個夢,又是什么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