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指著錢蕓的鼻子罵道。后者愣了一下,抬起頭來,委屈吧啦的樣子,卻又伸出了另一只手,又是一把抓在了云踏飛狐的上。該死!這是天要亡我嗎?我說這是哪兒來的瘋丫頭,不想活了?居然敢在一只玄階坐騎上撒野?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這只云踏飛狐好像被這個熊孩子抓醒了!微瞇的眼睛緩緩睜開,氣勢如虹,健壯的四肢稍一用力,撐起了整個軀。抖了抖子,云踏飛狐偉岸的視線中,所有圍觀的群眾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半步,就連騙子也裝不下去了,趕快縮了起來。還以為云踏飛狐生氣了,離著很遠的距離,騙子高聲喊道,“是她吵醒的你,是她,和我沒關系,你可別來找我!”什么嘛……?!這話一出,瞬間便漏了餡,所有人鄙夷的看著騙子。搞了半天,原來是個狐假虎威,假借別人的坐騎行騙的江湖騙子。自己居然還真被他給騙了。“我……我……”騙子這才反應過來,漏了餡,但現在已經顧不得這么多了,小命要緊,后撤了幾步遠遠的觀望著這邊況。“臭丫頭,敢壞我好事,讓這只云踏飛狐踩死你,吃了你!”騙子惡狠狠的咒罵道。只見云踏飛狐彎下來,把巨大的頭顱湊到了錢蕓的面前,況看起來極其危險。所有圍觀的群眾于心不忍,都紛紛遮住了眼睛,不想看到接下來發生的血腥一幕。奇跡發生了,只見小姑娘笑嘻嘻的用手摸了摸云踏飛狐的頭,后者享受的閉上了眼睛,主動在錢蕓的手上蹭了蹭,最后拱了拱她,把她舉到了自己的背上。這是怎么一回事?是自己不了解云踏飛狐的脾嗎?為什么一只玄階坐騎會如此的溫順!騙子全然看傻眼了。“大狐貍,小風我們該走了,爹爹說要回去了。”錢蕓騎在背上,又對著倒在路旁四仰八叉睡著大覺的小風喊道。云踏飛狐用尾巴甩了甩小風,小風翻了個,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搖頭晃腦的跟上了自己的主人。這家伙……?!這一下子,所有人立即明白了,合著這頭云踏飛狐和風行狼的主人,是這名小姑娘?“娘咧,平白無故虧了三百金幣,真是點兒背,運氣不好……”一顆粗壯的樹后,騙子搖一變,一富貴大氣的行頭換成了市井小民的裝扮,抖了抖子,遺憾的回離去。不是明眼人仔細盯著,還真看不出改變了裝扮的前后是同一個人。常青一直在注意著他,就像是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感受到背后投來異樣的目光,騙子怔了一下,回正與常青的視線打了一個照面。眼珠亂轉,思考了片刻問道,“這位兄臺,咱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是嗎?”常青笑了笑,想看看騙子又在搞什么把戲,順勢接話道,“那我們在哪里見過呢?”騙子本來就是隨口一問,一般人聽了要么搖搖頭走了,要么暗罵一句“神經病”匆匆離去,可誰知道常青居然認真的回答了自己。這人有些意思,看穿著也像是個有錢人,沒想到剛跑了一單生意,又送上門來了一個。騙子眼珠子直溜亂轉,趕忙換上一副笑臉相迎。“莫非兄臺也覺得我很眼熟?太奇妙了,這可能就是上天注定的命運吧,我很確定,咱們應該是素未謀面的,但既然互生出這樣的感,那你一定就是我今所找的有緣人了。”騙子撣了撣衣袖,又開始了胡說八道起來。“不瞞你說,我昨夜半臥不能眠,起夜觀天象,發現今要在這望海新城中碰見一名有緣人。”騙子閉著眼睛,左手三只手指捏在一起,翻著白眼兒,像是在推算演繹著什么事。“錯不了了,天象所說,今我要遇見的有緣人應該是頭不束發,未戴冠,穿紋虎花衫,腳踩鹿皮長靴,外面一表人才,年歲二十出頭的男青年,簡直與兄臺你一模一樣。”騙子說著還不忘記拉起了常青的手,指了指他手上的戒指道,“錯不了錯不了,你看,我剛想說有緣人一定是手戴戒指,你這居然真的有戒指。”常青故作驚奇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又看了看上的穿著打扮。“兄臺,天象所言,你來見我一定是有什么困難或是難言之隱,既然你我已經見了面,有什么問題盡管向我道來,小生不才,上通天眼,下結地靈,妖魔鬼怪多有相交,只要你說得出的麻煩事,我都可以為你解決。”常青咧著嘴問道,“真的?”“當然是真的,我修道多年,豈能騙你不成?”沉吟了一下,“其實我來望海新城是來找功法書和武技的。”常青試探的說了一句。騙子眼冒精光,這事可太簡單了。趕緊從里衣中取出一本冊子,指了指冊子的封頁。“還說不是有緣人,我平里出門在外,從來不帶任何功法秘籍,就只有今出門之前,突然鬼使神差的在口藏了一本,當時我還疑惑,為何會有如此詭異舉動,現在看來,果真是上天安排下的舉動!”冊子約有三指厚度,看起來比尋常的功法武技要厚上許多。上面用不知是什么材質的顏料,草草的寫著四個大字【修練法則】。后來可能是發現其“修煉”的煉字寫錯了,又總比重重的劃了一道,在旁邊補上了一個“煉”字。整本書看起來要多不嚴謹就有多不嚴謹,讓常青忍不住哭笑不得。你說你好端端一個騙子,就不能做的正規一點兒嗎?拿本功法書騙人,也好歹要拿一本像樣些的不是,這種粗制濫造的貨色,換做是誰能相信……常青哭笑不得的拿著手里的《修煉法則》,聽著耳邊一直傳來絮絮叨叨的嘮叨聲,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好,看樣子這個有錢人不笨!騙子見狀眼神閃爍了一下,出門太急,他是真的沒帶其他的功法武技,就連手上的這一本,也是無聊之余,從路邊的一個墳堆旁隨手撿來的。怪只怪這本功法看起來太不像樣了,一點兒好賣相都沒有,怎么可能騙得到人。騙子有些心灰意冷了。正當這時,一邊的常青突然有了一絲意動。收于體內的火麟槍忍不住想要向著體外釋放出來。火焰“疏”的一聲,不由自主的在常青的右手掌心點燃,燒在了書的背面。這是……?!常青心里一驚,“你這功法多少錢?我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