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和云若嵐走進瀝派的宗堂時,滿滿的人已經散去。遇上劉丹生時,明顯能從他的眼中看到一絲驚訝的感覺。是沒想到一封書信真的能把自己請來嗎?還是在驚訝云若嵐的出現?常青與瀝派的人不熟,孤零零的守在一旁,看著一名名長老走上前來,與云若嵐打著招呼,偶有幾個看到不認識的常青會詢問一下,隨后也不知云若嵐說了什么,幾位長老眼中一陣詫異,隨即立刻走上前來和常青握了握手,囑咐劉丹生記得招待好客人,便跟著門主離開了堂內。“常大人,我沒和他們說出您的份,只說了是我的朋友,您看這樣合適嗎?”云若嵐貼近耳畔輕語道。“無妨,劉丹生知道我是何人,他們要想刨根問底的話也瞞不住。”常青點了點頭。劉丹生一路少話,走在前面把常青與云若嵐引進了自己的林院。表示了對當初常青歸還血銹劍的感謝,又說宗門和幾位長老不在意他哄騙了自己碧玉手鐲一事,讓常青無需愧疚,這回來瀝派權當是游山玩水即可。他不知道的是常青可從來沒覺得心里愧疚,憑本事騙來的東西,有什么好愧疚的,至于這一回跑到瀝派來,和良心無關,只是想兌現承諾罷了。讓他在意的是,劉丹生從頭到尾沒有與常青提起和沄銘商會的矛盾,更是沒有向他求助,單單介紹著林間山水小澗,好像真把自己當成了導游。劉丹生的小院不大,卻很精致,因為是瀝派首席大弟子的職位,縱使山門再不富裕,還是把他的住處裝飾的很漂亮,又與內門弟子們隔開,臨近幾位長老的居所。小院坐落在半山腰上,四周合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做了四個庭院,內部又清湯寡水的造了間木屋,用籬笆簡單的圍了起來。若不是濃郁的靈力以及守在屋前的那只吊眼金睛的大虎,還真難想象得到這是一個地階修煉者的居所。云若嵐也是頭一次來,感慨著走進了屋內,像他這種世家的宗族子弟,讓他食素吃齋,住在這種出世脫俗的小院中,恐怕能把人給活活憋死。劉丹生進了屋,點了兩間空閑著的小屋給二人,說他們可以在那里住下。平里只有他一個人生活,所以仆役方面只向師門要了一個懂事的侍女跟在邊,讓他們有什么事交代給她就行了。看出這家伙心不在焉,常青隨口說了句有事去忙就好了,結果這家伙真的道了句歉,隨后告辭回了自己的屋子。冷不丁讓常青一陣尷尬。云若嵐也走了,滿臉歉意的和常青道別,說既然常青安頓了下來,他就放心了,正巧云家有事先走一步,末了猶豫了一下,還是提醒了常青云羅城城主的邀請,有時間便去一趟為好。常青才不信他是有什么事要忙,肯定是瞧不上這地方道士們苦修的環境,想要回家去住。于是乎偌大的房子,就只剩下了常青和侍女兩個人。侍女喚作小圓,常青來了瀝派一時覺得摸不著什么頭腦,沖著小圓眨了眨眼睛,把她勾了過來。“常先生,請問有什么事吩咐嗎?”十幾歲的少女微微欠著子,輕鈴細語的問候著。“你多大了?”小圓歪了下頭,“奴婢前兩個月才過了生辰的子,已經十八了。”“十八了?!”常青看著眼前單薄的少女,無論從個頭還是體的發育況,怎么看怎么像十五六的孩子。“劉丹生這家伙院子里真的沒有別人?那你天天一個人伺候著他,他就是一個悶葫蘆,豈不是孤單的很?”“回大人,不孤單的,修煉之道,一打坐閉關便是幾個月過去,時間過得很快,再說奴婢已經在這里快五年了,就算孤單恐怕也早就習慣了。”“快五年了?”常青又驚了,“那豈不是說你十三四就開始照顧這家伙了?”“天哪!”常青抿了抿嘴,一個人低聲道,“還真看不出來,劉丹生不會是蘿莉控吧,養成系列?平里說話不顯山不漏水,暗地里是個悶,嘖嘖!”小圓聽了后,臉“噌”的一下就紅了起來。常青一下子好似發現了新大陸。這丫頭居然聽懂了?十三四歲上山,平里應該也鮮少離開這個院子,剛剛他那一大串低聲自語里又包含了不少非常用詞匯,按理說不可能聽得懂才對啊。“常大人休要胡說,奴婢奴婢奴婢和主人之間是清白的。”“好好好,我知道。”常青給了她一個“我懂”的眼神,又是把人家小姑娘的臉鬧紅了幾分。“丹生,丹生哥?”“劉丹生!——!”突然從門外傳來了一道聲,小圓站在常青的屋子里,聽到外面的呼聲后急忙緊走了兩步,匆匆的推開房門對著外面的人說道,“柳小姐,主人他剛進屋去了,吩咐不見外人,估計是正在冥想吧。”“啊?這么不趕巧?我看爹爹才回來不久,以為丹生哥也剛進門,沒想到這家伙又跑進去修煉了,簡直就是個武癡。”聲音的主人埋怨道,隨后愣住停頓了片刻。“我說小圓,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屋子不是西面那間嗎?怎么跑到這里來了,難道是?”柳眉壞笑著給了小圓一個眼神,隨后一把把房門打開,見到了屋子里端坐著喝茶的常青恍然大悟,“哦——哦!小圓你個丫頭學壞了啊!”“啊?”“柳小姐你說什么?”小圓看了看柳眉,又看了看屋子里的常青。突然想到之前云若嵐走的時候把房門關得嚴實,這屋子許久沒人住過又窗戶緊閉。大白天的,一個正值豆蔻年華的小侍女和一個清秀的男人在一間密封的小屋里同處一室。小圓的臉“嗖”的一下又紅了起來,“不是的,不是的,柳小姐你誤會了,我和常大人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他是主人邀請來的客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