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家,振武內。常青一頭霧水的跟在一個小仆役的股后面,側的吳管家則是抓緊時間,一個勁兒的向他講述著注意事項。常青大致上明白了,他似乎被矮子里拔將軍,被派去當一個大人物的陪練去了。不過他想了許久也沒想明白,到底是一群多矮的矮子,才能從中拔出自己這么個將軍,啥都不懂第一天來當陪練,就不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對惹到房里的大人物嗎?吳管家還在耳邊嘰嘰喳喳的重復著他的話,一秒鐘能說上三遍。說好的高冷管家呢?怎么突然間變得比菜市場的大媽還要話多。站在目的地的門前,常青終于忍受不住了,大手一揮制止了吳管家,“吳管家,我知道了需要注意什么了,您就不用再重復了。”“好,好。”吳管家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后看著常青想要推門進去,沒忍住拉住他,又想要再提點幾句。常青滑的跟條泥鰍似的,余光掃到吳管家伸向自己的大手,妖嬈的子扭曲成了一個嫵媚的造型,趕緊避開了他,一溜煙兒的闖進了門內。他可不想聽“吳大媽”再嘮叨一遍了。走進房內,里面的是另一個世界。原本常青以為的房間此時變成了一個廣袤的巖洞,空曠的地界內亂石嶙峋,一條條自上而下的巖柱聳立如林。空氣中,燥的氣流升騰,彌漫的火元素氣息充斥著整個空間,無形中把整個巖洞渲染上了一層赤紅色的皮膚。一塊塊巖石壁壘,紅的發黑,碰觸上空氣中的熾,時而發出“嘶嘶”的聲響。巖洞的正中間,站著一個少年人,左手覆在右手上面,兩手抵在一根半人高的短棍之上,短棍只到少年的腰間,另一頭抵在通紅的巖石地面,雙目合攏,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常青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是內門大比上,那個十二歲的宗室弟子么!叫什么來著炎,炎,炎中旭!瞳孔中閃過一絲詫異,緊緊的落在少年人的上。來的路上,吳管家幾次三番的重復陪練的注意事項,但卻一直沒說他的對手是誰,只是說“小少爺如何”,“小少爺怎樣”,常青哪能想到,這小少爺指的居然是炎中旭!此時的炎中旭靜靜的站在巖洞之中,一焦黃色的長袍拖沓至地,額上面,幾縷劉海緊緊的貼合著皮膚,渾上下在這極致的炎中生出幾分燥意,卻又生生被其壓制住。仔細觀察才發現,炎中旭的上竟沒有任何阻擋氣的隔層,沒有運用靈力,沒有穿戴防具,任由十二歲的軀在巖洞的烘烤下站立。雖然常青感受不到空氣中有多,但是看在通紅的巖壁和滋滋作響巖柱,也能聯想得到此處的溫度會有多高。夠狠,十二歲就能為了鍛煉意志,做出這種事兒來。想自己十二歲時,還在,還在還在干什么來著算了,太遙遠了,想不起來了。常青晃了晃腦袋,快步走向了巖洞中間的少年。給別人當陪練常青還能滿不在乎,可若是眼前的少年,常青樂意得很,炎家家主的重孫,十二歲的天才少年,炎家新一代中,家主最看好的繼承人之一。和他打好了交道,面見家主那便不是難事,莫名其妙在炎家多耽擱了兩天時間,這已經讓常青很不滿了。若不是上天靈山的路常青實在不認識,又聽人說天靈山下有著大量危險。他恐怕早已經一個人上山去了。對面,炎中旭早就感知到有人走進了門內。但是修煉意志的過程不容打斷,越是滿躁動,越是炎侵蝕著全上下每一處的角落,他越是從容,越要讓自己鎮定下來。小孩子的脾氣執拗得很,他所認定下的目標和計劃,從來沒有人能打斷過。想當年剛接觸修煉時,為了實力,他給自己布置下了半年不間斷的訓練計劃。無論刮風下雨,縱使是重病在,也不停下,小小年紀便表現出了超出大人的意志力。像這種在黃階上品的火爐陣中,用體來硬抗溫度的做法,只是他眾多修煉計劃中的冰山一角罷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炎中旭閉目養神不曾開口,而令他驚訝的是,對面的人居然也不說話,更讓人震驚的是,他的靈識鋪張開來,在這個房間內居然沒有察覺到絲毫的靈力波動。這也就是說他沒有利用靈力來格擋源,而對面的人也沒有!炎中旭猛然睜開雙目看向常青,這是他頭一次打斷自己的修煉,是為了一個小小的陪練弟子。只見眼前的男人穿著一剛剛換好的炎家內門弟子的制服,摸著鼻子,上下左右極為好奇的打量著房間。而對于房間內熾的溫度,就好似察覺不到一般。“開!——!”少年人青澀的嗓音回dang)在常青耳邊,只見在其手上突然做出了一個極為復雜的動作,隨著他的手勢,房間內一層層高聳的巖柱和亂石就像是地鼠一般,縮回了地面之下,原本的巖洞眨眼之間又變回了一間普通的房間。空氣中依然是可怖的燥。估計也只有這份燥才能證明兩秒鐘前,這里還是一處熾地獄。“陪練弟子?”炎中旭好奇的打量著常青,隨后率先開口道。常青趕緊應和了兩聲,緊接著考慮到其小少爺的份,又的伸出手來。炎中旭沒有什么架子,看了眼遞到自己面前的手,輕輕握了一下。冰冷的手掌與火的皮膚,兩種反差的溫度接觸在了一起。而那一刻,炎中旭皮膚上的燥意就像是如遇大敵,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這如果說前一刻的炎中旭還在質疑常青為什么對陣法的熾無感的話,那這一刻他已經在一抹涼意中沖昏了頭腦,整個人仿佛受到了什么驚嚇一般。“你的皮膚?這為什么?涼的?!”十二歲的少年在人生中頭一次遇到了無法解釋的東西,呆呆的看著常青有些語無倫次了起來。“哦哦,那個,我天生體寒,不太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