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半句話卡在喉嚨里,也不知現在到底還該不該叫大夫來。掃了一眼地上還余留的血跡,以及常青上破破爛爛的衣衫,這明顯不是什么幻覺,而是真事。可既然是真事,為何會有人在膛被打穿了以后,瞬間又恢復原狀了呢老族長也是如此,他是旁觀者,更是比兒子有著高深的實力。常青受了狄的一掌以后,其生命力分明猶如那油盡燈枯的殘燭,不,連殘燭都比不上,像是已經被一盆冷水澆滅了的蠟燭,死透了。卻在死亡的一瞬間又換了一根蠟燭,點上了旺盛的火光,重新活了過來。察覺到投向自己的數道目光,常青聳了聳肩,組織了一下語言后解釋道,“那個民間傳聞不是說,貓有九條命嗎我我可能有的更多。”“胡說”狄摸了摸已經干了的眼角,“我天靈貓可是最高貴的貓族了,每貓也只有一條命來,為何你這個人會這般無賴,有九條命呢”“呃,不是九條,我的意思是說,更多意味著九百九十九條九千九百九十九條我也不太清楚”常青為了不引起公憤,沒說出個具體數字來,但實際上講,他都算不清自己到底死過多少回了。狄眨了眨眼,好奇心徹底被常青調動起來了,問道,“也就是說我現在殺你,你還能活”“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吧”常青剛點頭到一半,突然間一個幻影沖到了自己面前,只見這一回狄沒再用什么穿體威力的掌法,而是一手撫在常青的口,一股摧殘的靈力波,傳進了常青體內的五臟六腑。強大的震顫之力從狄的掌心傳來,霎時間常青體內的器官,就彷如被人放進了攪拌機里,搗成了稀碎。“噗”常青噴出一口老血,整個人痛得太陽上青筋畢露。這t娘的哪兒來的熊孩子,我說我死不了,但我說我不會疼了嗎這死法也太不人道了吧星光之力自常青的體內誕生,狄的手掌貼著常青的膛,靈識極為容易的便穿透了體內,內視到他體的部狀況。在看到被自己搞成一團漿糊的五臟后,狄自己也作嘔了一聲,但還是忍了下來。卻見到才一會兒功夫,那稀泥一般亂七八糟的血泥漿突然化形,一團團血氣和沫聚在一起,在一股無形的力量下,恢復成了原狀。狄小小的嘴巴張得能吃下一個籃球,不可思議的望著自己所觀察到的一切。老族長遠遠的望著,以他的實力就是站得如此之遠,也內視得了常青的體內狀況,此時被這神乎其神的變化驚得眉頭緊蹙。口中自語道,“從古至今,雖有實力高強的醫者把那瀕死之人從深淵拉回救活之說,卻沒有死人自己復活的傳聞,再加上賦予他人神體,這也非人類之舉,你這小子難道是是那什么不成”老族長想說神明二字,但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越是天靈貓這種天眷神寵的族類,越是對那創造天地萬物的神明與法則恭之以敬,想說常青的能力幾乎神化,卻又不敢說出口來。啊聽老族長莫名其妙把自己神化了,常青傻傻的一愣,擺手道,“族長大人說笑了,我若真是什么神人,你瞧我還會這般狼狽嗎”常青說著,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只見此時的常青雖然面色紅潤,但渾上下的衣服又是破洞,又是褶皺,口處索少了一大圈的布料。嘴角掛著殷紅的血跡,說像乞丐,乞丐恐怕都不會樂意。若真是有這樣的神明,那可能也只有邋遢神了吧。幾人沉重的臉色總算又恢復了正常,笑著搖了搖頭,怕是老族長想多了。有了常青這幾句玩笑話,天靈內里沉悶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不少。想起來,好端端的切磋挑戰,莫名其妙的變成了眼下這幅樣子,剛剛還視常青如臨大敵的狄和老族長,這時候為著常青轉了起來。倒不是他們有多喜歡常青,只是覺得這世上有個死不了的人而感到神奇。人群中,唯有常青和白白偷偷摸摸的相視一笑,心有靈犀,像是早有預料的樣子。切磋挑戰和白白的弟弟狄打開什么玩笑,早知道是打不過的結局,那還有什么好打的,不過問題來了,常青百分之百不是狄的對手,那狄就一定是常青的對手嗎這世上可不是除了輸便是贏,這輸贏之間,不是還藏著一個平局。白白的臉上少見的露出了一絲笑容,明媚的嘴角勾勒起一出沁人的笑顏。仙袂飄飄,明眸皓齒,兩片玉唇上下輕輕碰撞著,“廢物不是狄的對手,但是狄也沒奈何得了廢物,爹爹你瞧如何”狄這才想到常青與自己說過的一句話,“我雖實力微末,幫不了白白,但是一旦有強敵與白白沖突,我定不會成為拖累。”可不是嘛,一個死不了的人,怎么能成為姐姐的拖累想著想著,本來還對常青不死之興致盎然的臉頰,瞬間別扭的鼓了起來,抬頭看看常青的模樣,越瞧越不順眼。老族長也怔住了,姜還是老的辣,他從常青一進門便看出,這小子的實力有待商榷,卻沒想到最后其奈何不了狄,狄卻也奈何不了他,落得了個不敗的局面。“我不服氣”狄跳著腳叫囂道,雖然在山上待久了商不高,但智商卻不低,小腦瓜一轉找出了姐姐說話的漏洞,“爹爹本就說讓他打贏了我,才有資格帶姐姐離開,現在平局,憑什么算我輸了”白白沒想到,從小就聽自己話的弟弟突然間變不乖了,瞪了一眼狄,不假思索的便說道,“誰說是平局的,你們之間的比試不還未完嗎”未未完還要打這下,連常青都不知道,白白的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了,讓自己和狄繼續那豈不是又成了翻版的異人城下自己這被虐的還不夠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