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纏綿過后,常青抱著溫柔軟的體大腦正在放空,突然間想到了什么,“繪雪,你說人的記憶是存在什么地方的”繪雪自從修煉以后,很少有空睡覺,這時候躺在常青的懷中居然有些失眠。聽到常青突然問出的古怪問題,皺了皺眉,小聲道,“不清楚呢應該封存在靈魂中吧”“靈魂靈魂”常青嘴里反復的念叨著這兩個字來,愈發睡不著了。“為什么呢”“很簡單啊,因為修煉靈魂屬功法的人大有人在,他們可以輕易讓自己的靈魂出竅離開自己的體,若是記憶不在靈魂中的話,他們脫離了的靈魂是哪兒來的記憶呢”繪雪簡單的陳述著她的想法。卻給了常青當頭一棒。記憶存在于靈魂之中,這對于常青這個在水球上活了數不清歲月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在水球上,三歲小孩兒都知道記憶是跟大腦有關的,記憶是大腦最基本的功能之一,恐怕無人不知。但同樣這個問題詢問天穹世界出的繪雪,常青卻得到了另一個答案,“靈魂”。靈魂是什么常青不知道,他不清楚,甚至若非來了天穹世界,他連靈魂是否真實存在都并不知曉。那是一個水球上大家都聽過,但卻沒人能真實見過的東西。哪怕電影、電視、中出現的靈魂也不過是人們臆想出來的罷了。但在這里,常青不僅見到了靈魂,他還借著變異星光的存在擁有了cao)控靈魂的能力。若說人的記憶與大腦無關,常青百分之百不會相信,畢竟就算是在天穹世界,頭部發生重度創傷后,人也會出現失憶的癥狀。可若說人的記憶與靈魂無關,那繪雪所說的現象又如何解釋靈魂中若不帶有記憶,那靈魂出竅的人的記憶又是哪兒來的難道說,大腦中的記憶與靈魂中的記憶存在著一種復刻關系,就像是一種備份一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中常出現的“搜魂”豈不是在天穹世界也能奏效常青翻從上爬了起來。“怎么了常青”繪雪秀眉可的皺著,有些不滿上忽然失去的溫度。在繪雪的額頭親吻了一下,常青安慰道,“好好睡覺,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去處理一下。”“要很久嗎”繪雪臉上的表透露著些許的哀怨,但又不想讓常青發現很快掩飾了下來。“如果快的話一下就好,你先睡著,我去去就來。”“快樂”后的女人總會有些患得患失,常青這邊花了許久的時間總算安慰好了繪雪,穿上衣服飛快的閃出了房門。搜魂,沒錯,常青設想的就是這個在影視劇中常能聽到的詞匯。天穹世界審訊犯人所常用的方法就是精神力cao)控。一般審訊者都是一名在精神力上有著極高造詣的大師,控制犯人的思維和意志,由此來讓犯人在他面前講出真話,探得所想要知道的事。但是搜魂則就不同,這是一門只存在于常青腦海中設想的功法,通過搜查魂魄來探尋人的記憶,從而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雖然說只是一種設想,甚至并沒有任何的實踐經驗,但常青覺得靠著他體內變異的星光未必不能做到。伸出手來,體內散發著灰色暗光的星光出現,繞著常青的指尖穿行最后落在了他的掌心。手掌輕輕的觸摸在了黑衣人尸體的頭部,引導著靈魂緩緩的離開體外。這種感覺就跟在吃田螺一樣,又像是擠牙膏,把什么東西一點一點的從人的體內拖出。這不是常青第一次看到人的靈魂了,但絕對是他所看的靈魂中最殘破不堪的。畢竟人早已經死去,按理說靈魂也早該消散在人間,但因著常青的刻意為之,強行讓他的靈魂保存下來,這說出去絕對是一件逆天而為的事。灰色的星光周轉閃爍,從常青的掌心漸漸沒入到了黑衣人的靈魂之中,常青的左手也跟著向前探去,仿佛把手按近了一汪清池,被什么東西包裹住了。星光在其靈魂之內四處游離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常青閉合雙目,腦海中蘊藏著零碎的片段,一幅一幅的穿插進來。那是一個絕美的婦人,衣半衫,正在用母喂養著自己。又有一個笑的慈父,總喜歡買來各式各樣的玩具逗弄著年紀尚幼的自己。家中沒有兄弟,倒是有兩個姐姐,總喜歡站在搖籃邊上一邊搖著自己哄睡,一邊瞪著眼睛嘻嘻的傻笑。闔家怡悅的畫面,饒是知道這不是自己的人生,常青也跟著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了起來。畫面穿插的速度愈發加快,惡親、霸友,一點小小的挫折引發的事故,一點點不幸積攢的隱患,忽然有一天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自己不知所措的站在了家宅的門口,卻好似已經不認識了周圍的一切。眼前的畫面從那一刻開始變得昏暗了起來,世界都被蒙上了一層灰暗的色調,然而人生的步調沒有停下,歷史的車輪仍在不停的向前邁進。直到天武城武家的出現,常青終于知道他想知道的事來了。實力的認可,組織的栽培,殺手的冷漠,效忠的誓言常青突然之間劍眉輕蹙,皺紋開始越陷越深,終于好似在看到了什么畫面之后,嘴中不自的開口念道,“是他”睜開雙眼,常青緩緩的把手從黑衣人的靈魂體中取出,灰色的星光也跟著溢出鉆回了常青的體內。霎時間,沒有常青保護下的靈魂終于開始腐朽毀壞,逐漸消散在空氣之中。站起來,常青摸了摸鼻子。顯而易見,他的搜魂成功了,并且是一次成功,完美到連他自己都難以想象。但是靈魂的不完整導致了他所看到的記憶片段并不完整,畫面斷斷續續,只能前后連貫成一個大概。“看樣子要親自去一趟了。”常青自語著嘀咕了一句,躡手的推開了房門,見繪雪小的一只藏在被中睡熟了后,又輕聲退了出來,快步離開了客棧。</p>